元帅14%合作比内耗更有价值

悬浮礼车无声地滑行在返回元帅府的夜空中，与来时不同，车厢内的气压低得骇人。

苏新皓松开了揽着沈瑾然的手，重新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闭目靠在椅背上，仿佛刚才在宴会厅里那片刻的“维护”只是众人的错觉。

但沈瑾然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躁动不安的精神力场非但没有平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的痉挛甚至比之前更明显了些。

系统739【前辈，爱意值还是5，没涨也没跌。】

739小声汇报

系统739【但他好像……很生气？】

沈瑾然【“他当然生气。”】

沈瑾然在意识里回应，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流光上。

沈瑾然【“我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把他和他麾下的势力直接推到了与皇室正面冲突的边缘。”】

沈瑾然【“任何一个合格的掌权者，都不会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变量。”】

但她赌对了。

赌他对皇室，或者说对皇室中隐藏的“东西”，积怨已深

赌他作为一个强者，无法容忍自己被暗中算计、精神被侵蚀的现状

赌他内心深处，对真相的执着。

代价是，她可能彻底失去了在暗中徐徐图之的机会，但也换来了与他站在同一阵营、共同面对敌人的可能。高风险，高回报。

回到元帅府，那间熟悉的“高级牢房”似乎也变得不同了。

门口的守卫增加了一倍，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轻蔑，而是混杂着好奇、审视，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沈瑾然刚踏入起居室，身后的合金门合上，还没等她喘口气，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力道之大，让她毫不怀疑自己的腕骨会被捏碎。

苏新皓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眼睛死死锁住她。

他那不稳定的精神力场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窒息。

苏新皓“现在，没有外人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苏新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苏新皓“或者说，”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

苏新皓“你背后，是谁？”

沈瑾然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受惊过度的苍白和茫然，泪水瞬间蓄满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沈瑾然“你弄疼我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沈瑾然啊”

苏新皓“沈瑾然？”

苏新皓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苏新皓“一个精神力F级的废柴，能在虫族泄露的通道里精准逃生？”

苏新皓“能一眼看穿皇室精心隐藏了数十年的秘密？”

苏新皓“能在全星际直播的宴会上，演一出这么逼真的戏，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沈瑾然知道，此刻再继续扮演纯白无知的小白花已经毫无意义。

她迎上苏新皓的目光，眼中的泪水奇迹般地止住了。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份怯懦和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沈瑾然“我当然是沈瑾然。”

她重复道，声音不再颤抖。

沈瑾然“至于我为什么能做到这些……”

她顿了顿，看着苏新皓，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狡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瑾然“或许，是因为我比较怕死吧，元帅阁下。”

沈瑾然“毕竟，在一个即将被虫族从内部蛀空的帝国里，一个真正的‘废柴’，是活不了多久的。”

沈瑾然“我不想死，所以，只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废柴一点。”

怕死？

这个理由，简单，直白，却又该死的……有说服力。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松了一丝，但依旧没有放开。

苏新皓“你知道你今晚做了什么吗？”

沈瑾然“知道。”

沈瑾然“我把天捅了个窟窿。”

沈瑾然“但也帮元帅阁下，找到了困扰您许久的、精神力问题的根源，不是吗？”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他依旧微微痉挛的左手。

苏新皓眼神一凛。

沈瑾然趁热打铁，语气变得认真而直接。

沈瑾然“元帅，我们不必互相试探了。您怀疑我的来历和目的，我理解。”

沈瑾然“但至少目前，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找出并清除隐藏在帝国核心的虫族威胁。”

沈瑾然“您需要情报，而我，恰巧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暗示那神秘的预知能力。

沈瑾然“合作，比内耗更有价值。”

她给出了最终提议。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以及苏新皓那不稳定精神力场带来的、细微的能量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苏新皓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那里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

只是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在合金门再次滑开之前，他脚步微顿，背对着她，留下了一句冰冷而听不出情绪的话：

苏新皓“看好她。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这里半步。”

苏新皓“另外，”

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苏新皓“找个医疗官，来处理一下她的手。”

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