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有四季,但这单纯的一日便杂糅了四季。
清晨的温度直线下降至十余度,窗户门画窗户蒙上化不开的雾气,天空灰沉的如临末日,但没过多久,便刮起了大风,初初在店里面清扫碎布料的时候,听到妈妈在叫她,猖狂的风将院子里挂着的两部吹得七零八落,“初初,还愣着做什么,马上就要下雨了!快,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收一收!”
“我妈妈是个裁缝。”这样的话,在时下显得落伍,琳琅满目的商店,紧跟潮流的时装,它们的光鲜早就将不起眼又古板的裁缝店挤下去了。但是,在初初的眼中,这并不是什么感到羞耻,或者不光彩的事。
初初记得上小学的时候,伙伴之间讨论彼此父母的职业,那时候他有点得意的仰着头说,“我妈妈是个裁缝。”
小小年纪,不懂攀比,在加之妈妈的手艺极为精细,做的衣服摸准了小女生的心思,镶着蕾丝边与小亮片,每次初初穿了新衣服,周围的小伙伴都羡慕不已,惊叹道:“哇……初初的妈妈好厉害哦!”
小小的心灵被虚荣感填的满满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人在长大,思想会变,初初很惆怅。
院落里,妈妈亲手晕染的棉布从高高的栏杆垂下来,初初努力伸手去拽。她实在搞不懂,城市的布匹有各式各样的布料,妈妈为何不读个方便,直接去采购,省去染布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节约了人工,就等于为自己赚钱啊。这些话,初初对妈妈讲过一次,被妈妈严厉的呵斥了一番,“小姑娘家家的,才到城里读了几天书,怎么就变得这么势利了。”
就算是如今已经高一的初初,想起这件事还是觉得很委屈,她这么说这么想,全都是为了妈妈,但妈妈却不懂。
午后,雨停了,初初仰面看着头顶的香樟,细细的光线从叶缝里倾泻下来,过完假期,他坐车回学校,车程约莫两个小时,身边的书包沉甸甸的,里面塞了妈妈给她准备的零食,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