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落在他肩头
王新宇第一次见到朴灿烈,是在公司年度晚宴的停车场。她抱着要分发的伴手礼,高跟鞋卡在排水沟的缝隙里,狼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雀鸟。而他刚从黑色宾利上下来,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眉骨在路灯下投出深邃的阴影。
“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温和,没有传闻里拒人千里的冷硬。
王新宇红着脸摇头,挣扎间礼盒摔在地上,丝带散开,巧克力滚得满地都是。他弯腰帮她捡,无名指上的银戒划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朴总……”她讷讷地开口,才发现自己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
他却像没听见头衔似的,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放进盒里,递还给她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下次穿高跟鞋,别跑这么急。”
后来她总在加班的深夜遇见他。他办公室的灯永远亮到最晚,她抱着文件经过时,总能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侧脸的线条被城市夜景勾勒得锋利。有次她抱着咖啡杯打盹,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件带着雪松味的西装,桌上的咖啡换了杯热的,杯壁上贴着便签,字迹凌厉却工整:“别趴在桌上睡,会着凉”。
公司接了个大项目,王新宇连续一周泡在会议室。朴灿烈来巡查时,她正对着数据报表掉眼泪,键盘被泪珠砸得噼啪响。他没说话,只是让助理送来两份海鲜粥,坐在她对面慢慢喝。“第三季度的环比数据,你算反了。”他忽然开口,拿过她的计算器,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得飞快,“这里,用加权平均会更精准。”
粥的热气模糊了镜片,王新宇看着他低头演算的样子,突然发现传闻里说他“冷漠刻薄”都是假的。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像座沉默的火山,岩浆都藏在坚硬的地壳下。
项目庆功宴上,王新宇被灌了两杯红酒,晕乎乎地往休息室走,却撞见朴灿烈在走廊抽烟。月光落在他肩头,像撒了层碎钻。“朴总,”她借着酒劲开口,“你为什么总穿黑色?”
他掐灭烟蒂,喉间溢出低笑:“因为耐脏。”顿了顿又补充,“而且,适合藏住咖啡渍。”她才想起上周给他送文件时,不小心把美式泼在了他衬衫上,当时他只皱了皱眉,说“没关系”。
后来他开始“顺路”和她乘同一班电梯。她按12楼,他就说自己要去13楼取份文件;她带了早餐,他总会说“刚好没来得及吃”,然后抢走她一半三明治。有次电梯骤降,王新宇吓得攥住他的袖口,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别怕,是例行检修。”
检修结束时,他的手没松开。王新宇抬头,看见他耳尖泛着红,比会议室里那个杀伐果断的总裁模样,要真实得多。
“王新宇,”他忽然开口,电梯镜面映出两人交握的手,“下周六有空吗?我知道有家店的海鲜粥,比庆功宴上的好喝。”
她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疼,却还是用力点头,看着他眼里的星光,比落地窗外的夜景还要亮。原来再冷的冰山,也会为一个人融化,用他笨拙的方式,把所有温柔都藏在细节里,等她一点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