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晚上。
天色渐晚,各路人家早已挂上红灯笼,显得喜气洋洋,一片祥和。
透过大街小巷,随着风来到一处隐秘的地方,这里奇山异水,跟外面的世界别有不同。
来到一处华丽的建筑门口,里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楼道里,一名身穿黄绿相间长裙的女孩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奔去,似乎有什么急事在等着她。最终,她停在了一扇门前,握住门把手,停顿了几秒,深呼吸几次,随后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豪华的房间,能住这里的似乎都不是普通人。
“你来了?”
慈祥的声音从屋里响起,坐在床头边悠闲品茶的,正是当今苏家的老夫人。
“母亲……”
黄发女孩诺诺地开口,双手在背后不停摩擦,似乎有种不愿认面前的人做母亲似的。
苏老夫人缓慢睁开双眼,望着女儿在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有一股无名火。
“你好歹也是苏家的顶梁柱,怎么变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了?”
黄发女孩咬着嘴唇,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母亲,请允许我出灵境,女儿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苏老夫人倒是没有震惊,只是一直看着苏星苒的神情,那一脸坚定的模样,也让苏老夫人看透了什么。
“为娘看,你不只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黄发女孩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一早猜到苏老夫人会猜到她出灵境的真正目的。
没办法,她只好半跪在地上,请求苏老夫人可以让她出去。
“为娘早说了,她是个威胁,将来对你,对苏家,都是灾难!”
黄发女孩没有说话,不管苏老夫人把那个人说得有多坏,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出去,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而且,你去了,你妹妹她……”
“可我不能偏心,母亲,作为长姐,一碗水端平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黄发女孩站起身,浑身颤抖,紧握双拳,眼角微微泛红,喊出了那句困扰她半年的话:
“况且,同样都是女儿,为什么您要这么心狠?!”
苏老夫人听着,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直勾勾地看着黄发女孩,随后开口:
“为娘就是这么教你孝敬母亲的?况且,你也是一家之主,你的形象,就是苏家未来的形象。”
可黄发女孩不在乎这个王座,这只是一个虚名罢了,她想要的,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只好压下心中怒火,平静地说道:
“是女儿有些冲动了,还望母亲看在这半年来女儿变化许多的份上,准许女儿出灵境。”
苏老夫人拗不过黄发女孩,只好同意,其实是她坚信黄发女孩此去一定无果,为了磨灭她的希望,答应几次也无妨。
“谢母亲,天色已晚,母亲好好休息,女儿告辞。”
黄发女孩行礼后便出去了。
既然能出去,那该从什么地方找起好?
她正想着,突然注意到走廊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她顺着声源寻去,停在一扇门前,而门后就是她妹妹的房间。
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听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首先讲话的是她的妹妹:
“计划怎么样?”
“放心,虽然有一点点小改变,但是不碍事,反而还可以顺水推舟,照样除掉她。”
这熟悉的语气,黄发女孩一听就认出正在和她妹妹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很好,这事千万不要让大姐知道,我要让她永远消失!”
黄发女孩瞳孔一缩,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妹妹竟然对“她”恨之入骨。她用颤抖的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的三妹……竟然变得这么狠心了……
“哦?音,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呵,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甚至……伤害了我……我要她付出代价!”
冷落?伤害?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哦对了,今天你要那东西干嘛?要是让你家里人知道……”
“怕什么,我的东西,当然是想拿就拿,今天刚好派上用场了。”
用场?她难道又干了什么事吗?这家伙……背地里在苏家干了这么多事……
“反正她也不认识你了,到时候要不要一起看场好戏?”
坏了……她们竟然已经下手了。
黄发女孩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她捂着自己的心脏,每喘一口气都是一种煎熬。
“好啊,那个名叫啥来着?有些忘了。”
“叫——”
“轰——”
黄发女孩似乎听到一声惊雷,原本贴在门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瘫坐在地面上。
为什么……是她们的地盘……她去了那里简直就是进了狼窝啊……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记住,不要让星知道。”
说罢,那个人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从房间里化为几片花瓣,飘向屋外,消失不见。
黄发女孩就这样得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以及知晓了自己本不该知道的事。
既然这样,自己也要加快速度了。
可她的心仍旧如刀割一般,心痛无比,冷汗从脸颊两边滑落,脸色苍白。
半年了……第一次这么心痛……
现在的你,也在心痛吗……
——
让我们把目光移到顾希雅这里。
话说自从下午南语汐被凌洛歆诬陷,而原本她才是凌洛歆的目标,因为自己连累了她最好的姐妹,导致她回到家后在床上哭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凌洛歆,在所有人眼中,凌洛歆就是那个受害者。不管自己和南语汐怎么辩解,同学们甚至老师都一致要求南语汐道歉。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早该想到的,我就应该遵循自己的内心,我不仅要让自己远离凌洛歆……我还得要语汐远离……”
她抱着膝盖,眼泪将她的裤子浸湿,清透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不断抽噎。
每当顾希雅流泪时,南语汐总会有各种法子哄她开心,可这次,没有人了……
“凌洛歆……凌洛歆……!!”
她攥紧裤腿,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名字,恨意从她的心中生起,仇恨的种子埋在她的心里。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南语汐的家长。她们告知顾希雅,南语汐头部受到重伤,已经住了院,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来。
顾希雅听到后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穿好衣服,朝医院跑去,一路上手忙脚乱,才找到了病房。
病床上,南语汐带着呼吸机,脑袋已经缠了绷带,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
“语汐……”
豆大的雨点滴在被子上,顾希雅握着南语汐冰冷的双手,想给她捂热,现在的她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
南语汐的父母告诉她,南语汐头部遭到严重创伤,正好伤到后脑勺,是人体生命中枢,不知道要在床上躺多久。
南语汐父母给了顾希雅一颗糖,说是南语汐昏迷前让父母交给顾希雅的。
她昏迷前还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块糖……我还没来得及送给她……那个凌洛歆肯定还会找她麻烦……这块糖……就当做她的唯一甜头吧……我不后悔……代替她去找凌洛歆……”
交代完一切,顾希雅一人坐在病床前。她剥开糖,放在嘴里,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味……可是她却吃不出一点甜头。
“骗子……一点也不甜……”
她的眼泪再一次涌出,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这种心痛的感觉……好熟悉啊,她的头好疼,原先的记忆竟变得比之前清晰了一点。
她的脑中闪过了无数画面,其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不管自己再怎么回忆,始终看不到对方的脸。
她打开手机,告诉了老师南语汐现在的情况,并一再强调南语汐没有偷玉佩。
然而老师那边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南语汐还活着,玉佩必须交出来。如果顾希雅仍旧替南语汐说话,那么下一个被处分的就是她。
“疯子……猪狗不如的东西……”
她甚至打电话报警,但警察那边要求给他们监控视频来证明南语汐没有偷东西。
然而学校那边却以监控坏掉为缘由,拒绝给录像,所以报警也没有用了。
顾希雅最后的希望也破灭,她想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顾希雅望着病床上的南语汐,再一次大哭起来。她不甘心,为什么作为受害者,却没有人伸出援手帮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擦干了眼泪,咬了咬嘴唇,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南语汐说道:
“语汐……”
“我会为你报仇的……”
“那些疯子……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