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压。它转身跑向深林,背影迅速消失在浓密的枝叶间。三愣子一个箭步冲上前,“砰”地又是一枪,那东西的身上再次炸出血花,鲜红溅洒在枯黄的落叶上,格外刺眼。
我抓紧了手中的钢刀,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跟着追过去。可三愣子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语气沉甸甸的:“别轻举妄动,进了深山就是它的地盘了,你没有胜算。”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让我瞬间清醒。
我收起钢刀,周围的雾气也逐渐散去。四周的人看到我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开始窃窃私语,声音窸窸窣窣传进耳朵。三愣子在我身旁左看看右看看,皱着眉头问:“凯特,这血?”
“是那东西的,不是我的。”我甩了甩袖子,试图擦去一些血渍,“我还以为它有多厉害呢。”说完,我便转身往回走,步伐轻松了不少。三愣子却停在原地,盯着地上的血迹,伸手摸了摸下巴,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索。
回到屋里,我从风衣里抽出回龙刀,仔细地将刀上的血收集到随身携带的透明玻璃瓶里。又咬破手指,把一点点鲜血滴到另一个玻璃瓶中。做完这些,我出去洗了把脸,换回原本的衣服。回到屋里,我把两个玻璃瓶并排放在一起观察,发现那东西的血液比我自己的更黑,还泛着一丝诡异的光泽,看起来黏稠得不可思议……甚至,竟让人有种垂涎欲滴的感觉。
“呸!想什么呢!”我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甩掉那些荒唐念头。“不能再看这血了。”我掏出纸笔,贴在玻璃杯上,随即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空气清新,我趴在地上做俯卧撑,打算用运动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三愣子他们回来时,我已经做了三百五十七个俯卧撑。我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和三愣子说起屋里的两瓶血的事。当然,关于我想喝血的想法只字未提——我又不是傻子。聊完之后,我回屋睡了一觉,直到天亮。
清晨,我和明龙带好装备,准备进山。三愣子叮嘱道:“那东西受了伤,身上还在滴血。现在天亮,你和明龙顺着血迹去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出发前,我们换了衣服,除了风衣全都换了。毕竟,衣服太重打架不方便。顺着血迹,我们一步步走进深山。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和鸟鸣,没有其他人影。我悄悄抽出了回龙刀,握在手心里,心里默念:那东西敢出现,我就敢砍死它!
找了半天,我们在一片水潭前停下。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条胳膊,一条陌生的、长满黑色皮毛的胳膊,形状像猴子的爪子,锋利得令人胆寒,指尖还有鲜血滴落。我盯着那条胳膊,不知为何竟觉得它异常诱人……美味……垂涎……欲……滴。
“操!”我猛地摇了摇头,强行把自己从这种怪异的状态中拉出来。“明龙,把胳膊装起来,赶紧送出去。”说完,我目送明龙离开,然后独自转身再次上山。
与此同时,三愣子正坐在房间里,观察着桌上的两瓶血。一瓶写着“那东西的”,另一瓶写着“我的”。他眉头紧锁,似乎在琢磨两者之间的区别。
这时,门被推开了,村长缓步走了进来,神情复杂。“小伙子,我看你那位兄弟挺有本事的,我也不准备瞒你了,给你看看吧。”他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本陈旧的书递给了三愣子。
三愣子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
**94355407年 5月 15日**
村子刚成立不久,今年有些奇怪。夜幕降临时会起雾,紧接着,村子里开始丢孩子,甚至丢了几个成年人。晚上还能听到诡异的脚步声……
**94355407年 6月 14日**
这该死的雾终于散了,但这一个月里,孙子辈一共丢了七个孩子和五个成年人。太诡异了,没人知道原因……
还有一些无意义的记录混杂其中。
**94355427年 5月 15日**
二十年了,那雾居然又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94355907年 5月 15日**
为什么?为什么每二十年就会有雾出现?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翻到最后一页,三愣子合上书,目光深邃。而窗外,太阳渐渐升高,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