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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皮图夜话与炉火微光

重生之我原来是神?但为什么我会是在精神病院啊喂!

铁盒的秘密,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波澜在表面看似平静的日常下暗涌。棚屋里的气氛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改变。老沈抽烟的次数似乎多了些,眼神在扫过林默时,除了惯有的关切,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忧虑。林默则变得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劳作和交流,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黑色金属圆柱体,仿佛想从这毫无特征的物件上,抠出一点隐藏的讯息。

那张皮图和暗红晶体被深埋在老槐树下,但它们的影子却无处不在。夜晚,当炉火噼啪作响时,林默常常会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脑海中反复勾勒皮图上那些复杂的同心圆和交错的线条,以及那个刺眼的三波浪符号。体内的“星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持续的“关注”,搏动变得略有些不安定,偶尔会传来一丝细微的、类似共鸣般的悸动,尤其是在他回想暗红晶体触感的时候。

他不敢轻易再去动那两样东西。老沈的警告言犹在耳,他自己也清楚其中的风险。但求知与自保的欲望,像两只无形的手,推着他去思考,去揣摩。

这天晚饭后,照例是炉火旁的静默时光。老沈没抽烟,也没摆弄什么,只是用一根细柴棍,无意识地在布满浮灰的地面上划拉着。林默则坐在对面,手里依旧捏着那黑色圆柱体,目光落在跃动的火苗上。

“沈伯,”林默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您说……这世上的事,有没有可能,像钟表一样,是照着某个画好的图运转的?”

老沈划拉地面的动作停了停,抬起眼皮看他:“图?啥图?”

“就是……一种安排好的路子。”林默斟酌着词句,尽量不让自己的问题显得太怪异,“比如,一个人该去哪儿,遇见啥人,经历啥事,是不是早就……定好了?就像木匠做凳子,得先有张图。”

老沈沉默了片刻,将手里的柴棍扔进火里,看着它迅速被引燃,发出更亮的光。“命数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但要我说,就算真有张‘图’,那画图的手,也未必能把每一笔都画准。木头有木纹,会开裂;钉子会锈;榫头卯眼,差一丝一毫,整个凳子就可能是歪的。”

他看向林默,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人活在世上,就像一块木头。天生的纹路、质地,那是‘图’上画的。但后天长在哪儿,经历啥风雨,被啥人拾掇,做成啥样子……变数多了去了。好的木匠,能顺着木纹走,把疤节变成点缀;差的,再好的木头也能给糟蹋了。”

林默咀嚼着老沈的话。顺着木纹走……把疤节变成点缀……这似乎暗合了他修复旧物时的感受。每件旧物都有其独特的“伤痕”和“脉络”,顺应它,理解它,才能找到修复的路径。那么,他自己的“脉络”呢?这具躯壳的原主人,那可能存在的“祭品”身份,是木头的“疤节”吗?他这缕闯入的残魂,又算是哪一道“纹路”?那张皮图,是否就是某种想要强行规定“木头”必须长成某种样子的“设计图”?

“如果……”林默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有一张图,非要把不同的木头,都塞进同一个模子里,做出一样的东西呢?”

老沈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他紧紧盯着林默:“那样的‘图’,不是做东西,是糟践东西,是邪道!”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底层劳动者对“标准化”压迫的本能反感,“天生的东西,各有各的好。非要弄成一样,那不是本事,是霸道!”

霸道……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默的某种思路。第三病栋的“实验”,噬神者对“祭品”的培育和收割,那种试图“制造”或“催熟”特定“神格”的行为,不正是最极致的“霸道”吗?无视个体的差异和意愿,强行将人纳入既定的轨道,只为满足某个冰冷的目的。那张皮图,或许就是这种“霸道”在技术或仪式层面的体现——一种用于束缚、引导、甚至“格式化”特定能量的冷酷蓝图。

“那……要是有人,不小心被卷进了这种‘霸道’的图里,”林默抬起头,眼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和一丝希冀,“该怎么挣脱出来?”

老沈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炉火看了很久,久到林默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才慢慢说道:“挣?得先站稳了。自己心里得有杆秤,知道啥是好,啥是坏,啥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然后,得看清那‘图’是咋画的,它的‘榫头’在哪儿,‘钉子’在哪儿,哪儿可能‘松’了,哪儿是‘死结’。光凭蛮力硬挣,容易把自个儿挣散了。”

“看清……怎么才能看清?”林默追问。这正是他面临的困境。敌人隐藏在迷雾中,手段诡异,目的不明,他像蒙着眼睛在黑暗中摸索。

“急不得。”老沈摇摇头,“这种事,跟刨木头一个道理。你得一层一层,慢慢地刮,慢慢地看。有时候,看似最不起眼的一个木纹走向,一个微小的虫眼,可能就是找到里面好料子或者避开烂芯子的关键。你捡回来的那些旧东西,不就是这样?看着一堆破烂,慢慢收拾,慢慢琢磨,总能看出点门道来。”

林默心头一动。老沈这是在暗示他,从已有的线索——那张皮图,那枚晶体,甚至包括这枚毫无头绪的黑色圆柱体——入手,像修复旧物一样,耐心地、细致地去“解析”它们?不是用超自然的力量去蛮干,而是用观察、推理、尝试,去理解其内在的“结构”和“逻辑”?

这思路与他之前凭直觉修复旧物不谋而合,但更具方向性,也更……脚踏实地。

“我明白了,沈伯。”林默的语气多了几分笃定,“就像修那台示波器,得先看懂电路图,哪怕它再模糊,也得一点一点去对,去试。”

老沈“嗯”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欣慰。“手里有活儿,心里不慌。但记住,”他再次强调,“活儿要干,饭要吃,觉要睡。天塌下来,也得先顾好眼前的日子。明天,跟我去趟东头老仓库,那边拆出来一堆旧电机和铜线,得赶早去,晚了就被别人收走了。”

话题又回到了最实际的生计上。这提醒着林默,无论暗处有多少汹涌的暗流,他们首先得活下去,得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才能有力量和资本去应对。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两人就蹬着三轮车出发了。东头的老仓库以前是国营纺织厂的配件库,如今厂子早就没了,仓库也破败不堪,正在被拆除。等他们赶到时,已经有不少同行在废墟里翻捡。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老沈轻车熟路地找到负责看守废墟的熟人,递了根烟,低声交谈几句,便带着林默直奔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那里堆着不少从机器上拆解下来的旧电机、变压器,还有大捆大捆剥出来的、粗细不一的铜线。都是值钱的硬货。

两人立刻埋头干了起来。林默负责将缠结在一起的铜线理顺、捆扎,老沈则用撬棍和锤子,拆卸那些电机上还能用的轴承和外壳。这活儿又脏又累,灰尘呛得人直咳嗽,沉重的金属件搬动起来极为费力。但林默干得很投入,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和着灰尘黏在皮肤上。这种纯粹的、消耗体力的劳作,反而让他的大脑暂时从那些纷繁复杂的谜团中解脱出来,专注于眼前的“一捆线”、“一个螺丝”。

临近中午,他们带来的麻袋和绳索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三轮车几乎被压得变了形。两人就着带来的凉水,啃着硬邦邦的馒头,算是午饭。

“下午去老孙头的站上,把这些出了。”老沈抹了把汗,看着车上分量十足的收获,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能换不少钱,够一阵子开销了。”

回程的路上,虽然身体疲惫,但林默心里却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双手因为劳作而微微颤抖,掌心被粗糙的铜线磨得发红,但这些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而具体。他能靠自己的力气,换来食物和安全的居所,而不仅仅是依赖老沈的庇护或者体内那点虚无缥缈的力量。

傍晚,他们顺利卖掉了铜线和金属,拿到了一叠皱巴巴但实实在在的钞票。老沈仔细数好,抽出几张递给林默:“你的工钱,收着。”

林默愣了愣,没有立刻去接。在他看来,自己吃住都在这里,干活是应该的。

“拿着。”老沈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他手里,“一码归一码。你出了力,就该有份。自己存着,以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林默握紧了那几张还带着老沈体温的钞票,心中五味杂陈。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一种认可,一种将他视为平等“合伙人”而非单纯被收留者的态度。他郑重地将钱收好,点了点头:“谢谢沈伯。”

夜幕再次降临,棚屋里飘起饭菜的香味。今晚的菜里难得地见到了几片肥瘦相间的腊肉,是老沈用今天赚的钱特意买的。油润咸香的腊肉混合着炒青菜,让简单的饭菜变得格外诱人。

饭后,炉火燃起。疲惫的身体在温暖中渐渐放松。林默没有再拿出黑色圆柱体摩挲,也没有再去苦思皮图的奥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炉火,感受着身体里因劳作而产生的酸胀感,以及口袋里那几张纸币硬硬的触感。

老沈则拿出一个旧的、掉了漆的搪瓷缸,就着炉火的光线,用一把小锉刀,慢慢地打磨着缸口一处卷起的、可能划伤嘴的毛边。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锉刀与搪瓷摩擦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沙沙声。

炉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火焰的跳跃而轻轻晃动。外面,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危险并未远离,谜团依然深重。但在这个夜晚,在这炉火散发的融融暖意和单调锉磨声构成的平静里,林默感到一种更深层的力量在悄然滋生——那不仅仅是对抗威胁的勇气,更是一种扎根于真实生活、从一餐一饭、一钉一铆中汲取的、沉默而坚韧的生存力量。

他看了一眼对面专注打磨搪瓷缸的老人,心中那份混杂着感激、依赖和责任的暖流,越发清晰而坚定。

前路漫漫,他们或许看不清那张巨大的“图”的全貌,但至少,他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夯实脚下的土地,一点点磨砺着应对未来的“工具”。

夜还长,火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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