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转身,言笑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言笑“纪兄留步,还有一事想问。”
言笑“我们昨夜在司判堂的案发现场,还捡到了一支银簪。我没记错的话,楚绾仙子好像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吧?”
他特意加重了“一模一样”四个字,目光如炬,紧紧锁在纪伯宰的背影上。
纪伯宰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神色坦然得看不出半分破绽,语气却添了几分冷意:
纪伯宰“言兄这话就可笑了。昨夜楚绾因腰伤卧床,连床都下不了,根本没去参加宴席。你方才口口声声说‘只查宴席上的人’,怎么现在又要扯到我家楚绾身上?”
纪伯宰“更何况,这种银簪在六境随处可见,大街上十个仙子里有八个戴的,凭什么单抓着楚绾不放?”
他寸步不让,语气里满是护短的强硬。
言笑低头轻笑一声,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几分拿捏的从容:
言笑“纪兄既然内心坦荡,那让楚绾仙子出来跟我对质一番,验明清楚,又有何妨?总不能让她平白背了嫌疑,你说对吧?”
话音刚落,门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楚绾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刚被吵醒的不耐,连头发都有些凌乱,显然是真的扰了清梦。
楚绾“言笑仙君,这可是第二次了。就算你要查案,也得讲点道理吧?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算怎么回事?”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抱怨,眼神也没什么好气。
再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熟悉的、领口略低的薄纱裙,将玲珑身段勾勒得格外分明。
言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顿时一滞,下意识地匆忙移开视线,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刚才滞涩了几分:
言笑“楚绾仙子……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下意识看向楚绾的头发,长发被一支银簪松松挽起,而那支簪子,竟与他手中的那支分毫不差。
楚绾“你若真感到抱歉,便也不会大清早闯进来了。”
楚绾“这簪子...”
楚绾探过身,假装仔细端详着言笑手中的簪子,随即皱了皱眉头。
楚绾“竟是与我头上的一模一样?”
楚绾“我这簪子,还是大人特意送给我的呢。”
楚绾说着,脸上渐渐露出几分愠色。
楚绾“大人,你当时送我的时候还说此簪独一无二,结果言笑仙君手里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
楚绾“我看,怕不是大人随便在街边买的便宜货吧?”
楚绾抱臂转身,将头撇向一边,模样像是在闹小脾气。
纪伯宰“怪我。那摊贩老板当时可是跟我夸下海口,说这簪子独一无二,没曾想竟是诓骗我。”
纪伯宰走到楚绾面前,语气带着一分哄劝,伸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纪伯宰“等下我就带你去挑支新的,这次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楚绾“哼,勉强信你一次。”
纪伯宰笑了笑,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随即转头看向言笑,语气冷了几分:
纪伯宰“这下,可以证明与楚绾无关了吧?”
本以为言笑会就此作罢,没成想他竟如此执着。
言笑“例行公事,还望楚绾仙子配合。”
言笑拿起验伤法器,递到她面前。
楚绾“……”
楚绾藏在衣襟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楚绾“验就验。”
她挽起袖子,干脆利落地夺过法器戴上。
事实上,任凭言笑催动验伤法器,楚绾身上依旧毫发无损,他只好作罢,带着几个手下转身离开。
言笑“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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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一走,楚绾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烦躁:
楚绾“这个言笑也太难对付了,简直一根筋!”
纪伯宰“你怎么样?真的没事?”
纪伯宰急忙检查了一番楚绾的伤口,见并无大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楚绾“放心吧大人,有你帮我封住嗜灵箭的反噬,再加上有苏狐本身愈合就快,早就没事了。”
说着,楚绾还故意转了转肩膀,证明自己已经完全痊愈。
纪伯宰“下次行动之前,必须先与我商量。”
他从没想过,楚绾竟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甚至将自己的人身安全抛之脑后。
她对他的心意,是真的。
楚绾“那不是当时情况太急,根本来不及嘛。”
楚绾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谁能料到沐齐柏会暗中设下嗜灵箭?若不是她一时不防,根本不会受伤。
纪伯宰“明天的境选会,你跟我一起去。”
楚绾“我?”
楚绾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眼神里满是诧异。
纪伯宰“这儿还有别人?”
纪伯宰扫了眼空荡荡的四周,又故意歪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