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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绾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方才被弄乱的衣裙,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刚想坐下歇会儿,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荀婆婆不知何时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腕,脚步匆匆地往庭院中间走。
楚绾“荀婆婆,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楚绾被拉得踉跄了两步,一边跟着走,一边疑惑地问道。
直到被拉到庭院中间的桌案旁,她才停下脚步,低头一看,瞬间陷入了沉思——只见宽大的木桌上,摆着一袋雪白的面粉,旁边还放着一碗清水,甚至还有一小碟已经去核的红枣,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荀婆婆“你既入了无归海,日后伺候主上也该知道些礼数,或是会做点膳食才好。”
荀婆婆松开楚绾的手,伸手拍了拍桌案上的面粉,语气严肃又带着几分长辈的叮嘱,眼神里满是认真。
荀婆婆“今日,我便先教你如何和面做枣泥酥,这可是主上从前偶尔会吃的点心,学好了准没错。”
伺候纪伯宰?楚绾听完,心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这纪伯宰怕不是在做梦吧。还想让他给他做点心、伺候他?
她悄悄撇了撇嘴,眼底满是不情愿,刚想开口拒绝,便又转念一想,不如先装装样子,说不定能蒙混过关。
楚绾“荀婆婆,你看人家这手这么滑嫩,连点茧子都没有,怎么看都不适合用来干和面这种粗活,你说对吧?”
楚绾说着,故意将自己的双手伸到荀婆婆面前,白皙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确实看起来娇贵得很。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讨好,试图让荀婆婆打消教她做点心的念头。
荀婆婆“跟我说没用,你得去跟主上说。”
荀婆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将她的手拨到一边,语气斩钉截铁,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显然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直接无情地拒绝了她的推脱。
楚绾看着荀婆婆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心里暗自叹气:看来这和面做枣泥酥的活,今日是躲不过去了。
楚绾垂着眉眼,不再挣扎着辩解,乖乖跟着荀婆婆走到院角的石案旁,看着婆婆将面粉、清水和酵母一一摆开,也顺势挽起衣袖,摆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可谁都知道,楚绾从来不是会乖乖认命、顺着旁人安排走的性子。
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面团,她握着擀面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脑瓜子却像转起来的小风车,飞速盘算着怎么才能从这枯燥的活计里脱身,总不能真跟着荀婆婆学一下午和面,耽误了她找纪伯宰的事。
揉着揉着,她忽然眼睛一亮,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有了!
楚绾趁着荀婆婆转身去拿瓷盆的间隙,飞快地垂眸,指尖在袖摆下轻轻捻了个诀,一道细微的白光闪过,石案旁突然多了个竹编小筐,里面装满了新鲜饱满的玫瑰花瓣,粉粉嫩嫩的,还带着清晨的露水,看着就喜人。
她赶紧收回手,又对着铜镜般光滑的面盆理了理头发,故意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惊讶模样。
楚绾“呀?这儿怎会有玫瑰花瓣?”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转身回来的荀婆婆听见。
荀婆婆手里端着瓷盆,闻言动作顿了顿,虽然和面的手没停,指尖依旧熟练地揉着面团,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楚绾身旁的竹筐瞟去。
看清那满满一筐娇艳的玫瑰花瓣时,她悄悄咽了咽口水,眼角的皱纹都跟着柔和了几分——谁不知道荀婆婆最偏爱玫瑰,尤其是新鲜的花瓣,用来做点心、泡花茶,都是她的心头好。
楚绾“这么多花瓣,看着倒新鲜,若是直接扔掉,还怪可惜的。”
楚绾假装没看见荀婆婆的反应,只是蹲下身,伸手轻轻拨了拨筐里的花瓣,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满是“替花瓣可惜”的模样,眼神却悄悄留意着荀婆婆的动静。
眼见荀婆婆还是没说话,只是揉面的速度慢了些,楚绾心里暗自偷笑,面上却依旧装作惋惜,伸手提起竹筐,作势就要朝着院门口的垃圾桶走去,嘴里还念叨着:
楚绾“既然没人要,那我就扔了,省得放在这儿占地方。”
荀婆婆“站住!”
荀婆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楚绾的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心里乐开了花: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