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多远都要在一起》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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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被连绵的梅雨季泡得发潮时，宋亚轩在练习室的镜子前停住了动作，镜面蒙着层薄雾，映出他额角滑落的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从窗户缝隙飘进来的雨丝

音响里循环着半成品的demo，电子鼓点敲得人心发慌，他对着镜子抬手，指尖刚触碰到镜面，就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缩回手

手机屏幕在地板上亮起来，备注栏里“张真源”三个字，像枚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搅乱了他胸腔里所有平稳的节奏

他蹲下身去捡手机，指尖碰到冰凉的机身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这通电话来得太突然，距离他们上一次正经通话，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前的首尔仁川机场，空气里还残留着初春的寒意，张真源拖着行李箱站在值机口，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弯着的眼睛，像藏着未说出口的话

宋亚轩记得自己当时攥着他的手腕，指腹反复摩挲着他腕骨上那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小时候练舞摔倒时，为了护着他而留下的

“会经常给你打视频吗？”

宋亚轩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周围的粉丝听去，又怕声音太轻，就散在了风里

张真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行李箱拉杆的凉意

“肯定啊，等我安顿好，就给你看宿舍窗外的樱花”

他说这话时，眼睛弯得更厉害了，可宋亚轩却莫名觉得，那笑意没抵达到眼底，后来宋亚轩才想明白，有些承诺就像机场的广播，说得再清晰，也会被人潮和起飞的轰鸣盖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雨声先传了过来，不是重庆那种带着湿气的绵密雨声，而是首尔特有的、带着棱角的骤雨，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亚轩？”

张真源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比记忆里沉了些，像是被首尔的晚风磨过，多了点陌生的沙哑

宋亚轩喉结滚了滚，半天只挤出一句

“你那边下雨了？”

“嗯，下了快一天了”张真源轻笑了声

“刚结束练习，看到你朋友圈发的练习室照片，就想打个电话问问”

宋亚轩猛地想起，自己半小时前随手拍了张镜子的照片，配文是“雨停之前，再练一遍”，他没指望谁会仔细看，却忘了张真源从来都是那个会把他朋友圈翻到底的人

“还在练那首歌？”张真源的声音里带着了然

“上次你发demo给我，我还说副歌部分可以再加点气声”

“嗯，在改”宋亚轩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雨丝立刻扑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你那边……还好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他知道张真源去韩国当练习生的压力——语言不通，节奏更快，身边全是陌生的面孔，连练舞的强度都比国内大了不止一倍

之前偶尔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他的路透，人瘦了一圈，下颌线锋利得有些刺眼，可每次发来的消息，永远都是“我很好，别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张真源走到了窗边

“挺好的，昨天考核进了A班”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是有点想重庆的火锅，想楼下那家小面”

宋亚轩鼻尖一酸，突然就红了眼，他知道张真源不是真的想火锅和小面，他是想家，想那些不用隔着时差和屏幕的日子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吃”

宋亚轩吸了吸鼻子，刻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把你想吃的都吃一遍，吃到撑为止”

“好啊”张真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对了，下个月有个线上的音乐活动，我可能会表演一首中文歌”

“真的？”宋亚轩眼睛亮了亮，“唱什么？我到时候一定蹲直播”

“还没定”张真源说

“不过我想唱首我们以前一起练过的歌，你还记得《多远都要在一起》吗？”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们十五岁时，在公司的年末舞台上一起唱过的歌

当时张真源站在他左边，两人的麦离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唱到“多远都要在一起”那句时，张真源转头看了他一眼，舞台灯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星星

“记得”宋亚轩的声音有些发紧，“那首歌……你还会唱？”

“当然”张真源笑了笑，“歌词我都背下来了，当时还是你一句一句教我的”

雨声似乎小了些，电话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宋亚轩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舞台

聚光灯下，张真源的声音和他的重合在一起，温柔又坚定，像是在对彼此许下一个永远不会过期的约定

“亚轩”张真源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些

“不管我们离得多远，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对吗？”

宋亚轩睁开眼，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夜景，用力点头，即使知道对方看不到

“对，不会变的”

挂了电话后，宋亚轩在窗边站了很久，雨还在下，可他心里的那片潮湿，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烘干了些

他回到镜子前，点开音响里的歌单，找到那首《多远都要在一起》，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时，他抬手握住麦克风，跟着音乐轻轻唱了起来

“爱能克服远距离，多远都要在一起”

他想，等张真源回来，他们一定要再一起唱一遍这首歌，就像以前那样，站得很近很近，让彼此的声音，都能落进对方的心里

距离张真源提到的线上音乐活动，还有整整一周，宋亚轩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白天泡在练习室练舞、录歌，晚上就抱着手机，反复翻看张真源发来的消息

有时差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漫长，宋亚轩这边是深夜，张真源那边才是下午，等他早上醒来，张真源又该去练习室了

他们的聊天记录总是断断续续的，一条消息发出去，要等好几个小时才能收到回复，可即使这样，宋亚轩也舍不得错过任何一条

这天晚上，宋亚轩刚结束录音，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张真源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他赶紧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很快出现了张真源的脸，他应该刚练完舞，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带着点疲惫，可看到宋亚轩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刚结束？”张真源的声音透过屏幕传过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却依旧温柔

“嗯，刚录完一首新歌”宋亚轩把手机架在桌上，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他

“你呢？今天练习到这么晚？”

“快到考核期了，得加把劲”张真源揉了揉脖子，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意

“对了，我把《多远都要在一起》的改编版发给你了，你帮我听听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

宋亚轩赶紧点开微信，找到了他发来的音频文件，戴上耳机，熟悉的旋律立刻流淌出来

张真源的改编比原版更温柔些，前奏加入了钢琴独奏，尾音处理得更绵长，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心事

“怎么样？”张真源的声音带着点期待，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宋亚轩摘下耳机，认真地说

“很好听，比原版更有感觉，不过副歌部分，你可以试试再升半个调，这样情感会更饱满”

“升半个调？”张真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之前也想过，就是怕唱不上去”

“你可以的”宋亚轩笃定地说

“你的音域完全没问题，而且升调之后，那句‘多远都要在一起’会更有力量”

张真源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行，那我明天试试，对了，我给你看个东西”他说着，拿着手机站起身，对着窗外晃了晃

屏幕里出现了一片璀璨的星空，首尔的夜晚没有重庆那么多的灯光，星星显得格外明亮，像是撒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

“你看，首尔的星星，是不是比重庆的亮？”张真源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

宋亚轩看着屏幕里的星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想起以前在重庆，他们经常在练习结束后，偷偷跑到天台上看星星

那时候的星星没有这么亮，可身边有张真源陪着，连风都是甜的

“没有，”宋亚轩小声说，“重庆的星星更好看”

张真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等我回去，我们再一起去天台看星星，好不好？”

“好”宋亚轩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他们又聊了很久，从彼此的练习进度，到身边发生的趣事，再到对未来的规划，宋亚轩听着张真源讲他在韩国的生活，讲他认识的新朋友，讲他遇到的困难，心里既心疼又骄傲

他知道，张真源正在慢慢变得更优秀，变得更加强大，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远方默默支持他，等着他回来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凌晨了，宋亚轩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酸涩

“困了？”张真源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

“嗯，你也早点睡”宋亚轩揉了揉眼睛，舍不得挂断电话

“明天记得试一下升调，录下来发给我”

“好，一定”张真源点点头，顿了顿，又说

“亚轩，我想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宋亚轩的全身，他看着屏幕里张真源认真的眼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也想你”他哽咽着说

“等你回来，我们一定要好好聚聚”

“嗯，一定”

挂了视频通话后，宋亚轩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着，他拿起手机，点开张真源发来的音频，反复听着那句“多远都要在一起”

张真源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像是在他耳边轻轻诉说着承诺

他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时差和距离，可只要心里装着彼此，只要那份约定还在，就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就像歌里唱的那样，爱能克服远距离，多远都要在一起

多远都要在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