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雪把梧桐巷裹成白绒团时,沈卿容正攥着扫帚站在张奶奶店门口,呼出的白气刚飘到鼻尖,就看见陆鸣一扛着比他人还高的雪铲跑过来,耳尖沾着的雪粒像撒了把碎糖:“我、我妈说扫雪要趁早,不然冻成冰就滑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画完夹拉链的轻响。江乐黎抱着热豆浆跑过来,把其中一杯塞给沈卿容,眼睛却盯着陆鸣一手里的雪铲笑:“你这雪铲是借了隔壁王爷爷的吧?上次我看见他用这个铲煤球,你小心把张奶奶的门槛铲了。”
陆鸣一耳尖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调整雪铲角度,却没注意脚边的积雪下藏着块薄冰。沈卿容刚要提醒,就见他往前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旁边倒,手里的雪铲却先一步支在地上,活像只歪着身子的企鹅。江乐黎笑得直跺脚,掏出画本飞快地勾了几笔,纸上的陆鸣一顶着一头雪,雪铲歪在一边,连耳尖的红都画得格外显眼。
“你还笑!”陆鸣一稳住身子,却故意板起脸,伸手往江乐黎脖子里塞了把碎雪。沈卿容连忙拉住他,把手里的热豆浆递过去:“别闹了,先喝口热的——张奶奶说里面加了红糖,暖身子。”陆鸣一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沈卿容的手,又飞快地缩回去,低头喝豆浆时,耳尖的红又漫到了脸颊。
三人分工扫雪时,江乐黎总故意把雪往陆鸣一身边堆。陆鸣一嘴上说着“别捣乱”,却在沈卿容弯腰扫门槛下的雪时,悄悄把她周围的积雪都铲到自己这边。沈卿容察觉后,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辛苦啦,给你颗糖奖励。”陆鸣一僵了两秒,飞快地含住糖,连说话都含糊起来:“也、也没辛苦……”
张奶奶端着刚炒好的栗子出来时,巷口的雪已经堆成了两个圆滚滚的雪人。江乐黎把画本递过去,上面除了陆鸣一的“雪地糗照”,还多了幅三人扫雪的画——沈卿容举着扫帚笑,陆鸣一扛着雪铲偏头看她,江乐黎蹲在一旁画雪人,雪地上还落着几片没扫尽的梧桐叶。
“快放寒假了,等放假奶奶教你们做糖糕。”张奶奶笑着把栗子分给他们,看着沈卿容把一颗栗子剥好塞进江乐黎嘴里,又转身给陆鸣一递了一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陆鸣一,你昨天还来问,卿容喜欢吃甜口还是咸口的糖糕呢。”
陆鸣一嘴里的栗子差点喷出来,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沈卿容忍着笑,伸手替他拂掉肩上的雪:“那就甜口吧,跟你上次给我带的红豆豆浆一样甜。”江乐黎在一旁举着画本,飞快地把这一幕画下来,笔尖扫过纸面时,突然觉得,快放寒假的日子就像这袋栗子,裹着雪的凉,却藏着心的甜,连扫雪时的笑声,都沾糖霜的味道。
“好了,该回学校了。”沈卿容说道。
梧桐巷的第一片雪落下来时,教室后墙的日历已经被红笔圈出了“寒假倒计时7天”。沈卿容正趴在课桌上数日子,指尖刚碰到课本上的梧桐叶插画,鼻尖就钻进一股橘子糖的甜香——江乐黎正把一颗剥好的糖递到她嘴边,眼里藏着笑:“别数啦,他一会就来啦!
随后陆鸣一推门进来了,放了一个袋子在桌子上。是一些吃的,有粥啊,糖啊之类的。
江乐黎刚拧开杯盖,粥香就漫了半间教室,却没注意沈卿容正对着陆鸣一挤眉弄眼。等她反应过来时,陆鸣一已经红着脸跑出了教室,沈卿容凑到她耳边笑:“你没看见他今早在便利店,把最后一袋豆沙包都买了,还问店员有没有橘子糖——跟你上次画里的一模一样,傻得可爱。”
放学时雪下得更密了,沈卿容刚走出校门就被雪粒子打得缩起脖子,却看见陆鸣一正举着伞站在老梧桐树下,手里还捧着个冒热气的烤红薯。“快来!”他朝她挥手,把红薯往她手里塞了一半,“刚才跟卖红薯的爷爷砍价,我说要三个最大的,爷爷还笑我‘小伙子,容容都没你能吃’。”
沈卿容咬着甜糯的红薯笑出眼泪,抬头却发现伞面全往自己这边偏,陆鸣一的半边肩膀早落满了雪。他大概是被笑慌了,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塞进她嘴里:“张奶奶给的,说、说冬天吃糖不冷。”橘子糖的甜在舌尖化开时,沈卿容才注意到,他冻得发红的指尖,还攥着张被雪浸软的便签——上面写着“卿容爱喝的红豆豆浆,多放半勺糖”。
三人往巷口走时,江乐黎突然停住脚,掏出画本飞快地勾了几笔。纸上的陆鸣一举着歪掉的伞,耳尖通红,沈卿容咬着红薯笑,雪粒子落在两人发梢,像撒了把碎糖。“这画得也太像了!”沈卿容凑过去看,刚要说话,就看见张奶奶站在店门口扫雪,手里还端着盘刚炒好的栗子:“快放寒假了,奶奶给你们留的,等放假教你们做糖糕!”
陆鸣一连忙接过栗子盘,却没注意脚下的薄冰,踉跄着往旁边倒。沈卿容眼疾手快拉住他,却被带得往前趔趄了一步,两人撞在一-起时,陆鸣一手里的栗子撒了两颗在雪地里。他慌得直弯腰去捡,沈卿容却笑着按住他的手:“别捡啦,雪都化在上面了——不过你这‘企鹅摔’,可得让乐乐画进画里。”
江乐黎举着画本笑得直跺脚,陆鸣一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却悄悄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往沈卿容脖子上绕:“风大,别冻着。”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橘子糖的甜香,沈卿容突然觉得,这快放寒假的日子,比张奶奶的糖炒栗子还甜——雪落肩头是凉的,有人把伞往你这边偏;风刮脸颊是冷的,有人把围巾给你裹紧,连空气里飘着的,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等暮色漫过巷口时,三人并肩往家走。陆鸣一走在最外侧,把沈卿容往雪少的地方护,江乐黎跟在后面,画本上的“雪地趣事”又多了几笔。雪落在梧桐枝上,发出簌簌的响,沈卿容突然想起刚才陆鸣一捡栗子时的慌张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最好的时光,就是和在意的人一起,在雪巷里闹,在甜香里笑,把快放寒假的期待,都裹进这糖意浓浓的冬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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