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泽学园的校车驶入乌野高中时，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牛岛若利走下车的瞬间，整个排球部的气氛明显变了。日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连一向沉稳的大地也绷紧了嘴角。

你在记录本上写下观察：“面对绝对强者时的心理压力，数据无法量化，但明显影响肌肉紧张度——山口的手在抖。”

研磨站在音驹的队伍里，对你轻轻点头。这是你们约定好的信号：今天不仅是乌野对白鸟泽，更是你们新方法的首场测试。

赛前热身时，你走到乌野的休息区。

“牛岛的扣球高度比去年增长了5厘米。”你开门见山，调出平板上的分析，“但更重要的是，他在第二局会改变直线球和斜线球的比例。”

乌养教练挑眉：“确定吗？”

“确定。”你点头，不自觉地朝研磨的方向瞥了一眼。他正低头打游戏，仿佛与世无争，但你知道他一定在听着。

比赛开始。第一局，白鸟泽凭借压倒性的实力迅速占据上风。牛岛的每一次扣杀都像重炮，震得乌野的防守阵型摇摇欲坠。

“24-21，白鸟泽局点。”

你深吸一口气，走向场边。

“下一球，”你对着场上的队员说，“牛岛会打斜线。”

影山皱眉：“数据说的？”

“不，”你看向牛岛的眼睛，“他的眼神说的。”

正如研磨教你的那样，在击球前的那一瞬，牛岛的视线极其短暂地扫过了斜线区域的某个点——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预瞄动作。

果然，球如预料般砸向斜线区域。但这一次，西谷已经提前移动，一个完美的鱼跃，将那个被认为不可接起的扣球救了起来。

“反攻！”日向已经跃向空中。

乌野扳回一分。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你和牛岛之间无声的较量。你不再依赖冰冷的数据，而是开始阅读那些活生生的信号——天童觉拦网前指尖的微动，濑见英太传球时重心的偏移，甚至白鸟泽替补席上的细微骚动对场上球员的影响。

“他们开始着急了。”在一次暂停时，你对队员们说，“白鸟泽不习惯被逼到这种境地。看他们的队长，手指在不停敲打大腿——这是焦虑的表现。”

山口惊讶地问：“这种细节...星野学姐是怎么看到的？”

你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笔记本。那上面不再只有数字和图表，还画满了各种箭头、表情符号和颜色标记——研磨教你的“直觉可视化”方法。

第三局，比分胶着在23平。牛岛再次准备扣杀。

你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这一次，他的视线没有任何偏转，像是刻意隐藏了意图。

但就在他起跳的瞬间，你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抿了一下。研磨说过，这是牛岛在决定全力一击时的习惯动作。

“直线！”你喊道，“全力拦网直线！”

乌野的三重拦网应声而起，封死了直线角度。牛岛的扣球重重打在拦网手的手臂上，弹回白鸟泽的场地。

乌野拿到了赛点。

全场寂静。连乌野的队员们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你。

最后一次暂停，白鸟泽的教练正在激烈地布置战术。你注意到研磨悄悄对你比了一个手势——食指轻轻点在大阳穴上。

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用他们没想到的方式思考。

“下一球，”你快速对乌野的队员们说，“他们一定认为我们会严防牛岛。但白鸟泽有个习惯——在关键时刻，如果牛岛被重点盯防，他们会转而相信天童的直觉。”

“天童的拦网...”日向有些畏惧。

“正是因为他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你微微一笑，“所以可以被预测。”

你转向月岛：“月岛同学，下一个球，你不要看球，看天童的眼睛。”

月岛推了推眼镜：“有意思。”

正如你所料，白鸟泽果然选择了天童作为进攻点。而当月岛完全无视球的轨迹，只专注地盯着天童的眼睛时，那个以直觉著称的拦网手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球过网的那一刻，天童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意识到自己的意图被看穿了。

月岛的拦网如同精确计算的陷阱，将天童的扣球完美封杀。

比赛结束。乌野获胜。

体育馆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乌野的队员们相互拥抱，日向甚至哭了出来。你站在场边，手中的平板不知何时已经黑屏，但你并不在意。

研磨穿过欢呼的人群，向你走来。

“你看到了。”他说，不是疑问。

“我看到了。”你回答，“不只是数据，也不只是直觉。是两者之间的东西。”

远处的牛岛若利正看着你们，目光中带着少见的好奇。他慢慢走过来，先是对研磨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你。

“你是乌野的新经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临时数据分析师。”你纠正道。

牛岛的目光落在你手中的笔记本上：“你预测了我的选择。”

“不只是预测，”研磨轻声插话，“她理解了你的选择。”

牛岛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这个区别。然后，他向你微微颔首：“期待下次交手。”

等他离开后，你长舒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紧张？”研磨问。

“有一点。”你承认，“但更多的是...兴奋。”

你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记录最后写下一行字：“当数据与直觉共鸣时，排球的真相开始显现。”

研磨看着那行字，轻轻点头。

“下周，”他说，“枭谷要来打练习赛。木兔光太郎的‘状态’——那是连数据都无法捕捉的谜题。”

你笑了：“那就一起解开它。”

远处，夕阳西下，将排球场染成金红色。你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数字与直觉交织的世界里，还有无数等待被发现的奥秘。

而最迷人的是，这一次，你不再是一个人面对它们。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