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是不会说谎的。”

你叫星野晴，乌野高中新来的临时经理。当你说出这句话时，山口忠刚刚发球失误，球擦网而过，落在界内几厘米的地方。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连正在擦头发的日向翔阳都停下了动作，眨巴着眼睛看你。

“你说什么？”影山飞雄皱起眉头。

你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刚刚记录的数据：“山口同学今天的发球，成功率是68%，比上周下降了12%。但更重要的是——”你放大一个慢动作回放，“你的抛球高度不稳定，导致击球点偏差平均达到3.7厘米。”

山口张大了嘴：“3、3.7厘米？”

“是的。”你点头，又转向日向，“日向同学，你今天的快攻有四次被拦网，不是因为跳跃高度不够，而是起跳时机早了0.2秒。”

“0.2秒？！”日向几乎跳起来。

“至于影山同学——”你看向那个被称为“球场上的王者”的二传手，“你的托球精准度是98.6%，但在对方拦网形成后的应变传球，成功率只有71%。你太依赖既定的战术了。”

整个更衣室安静得能听到外面操场上的哨声。

你是东京大学体育数据分析专业的学生，因为研究项目需要，申请到乌野高中排球部做临时数据分析师。起初，这群以直觉和热血打球的少年们对你这个“数字怪人”充满怀疑。

直到你的数据开始帮他们赢得比赛。

“所以，根据对面拦网手的习惯，”你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如果泽村前辈在这个位置打斜线球，得分概率是82%，但如果打直线，虽然难度大，得分概率可以达到89%，因为对方的重心总是偏向斜线方向。”

大地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三个月后，乌野高中迎来了与音驹高中的练习赛。

当你走进体育馆时，立刻感受到了一道不同寻常的视线。不是好奇，不是友好，而是一种审视，仿佛要把你拆解成一个个数据点。

你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猫一样的金色眼睛。

孤爪研磨，音驹的大脑，此刻正盘腿坐在角落，手指在游戏机上飞快操作，目光却牢牢锁定在你身上。

比赛开始前，他慢慢站起身，朝你走来。

“你是乌野的新经理？”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体育馆的嘈杂淹没。

“临时数据分析师。”你纠正道。

研磨微微歪头：“数据...很有趣。但排球不是数字游戏。”

你迎上他的目光：“对我来说，数字就是一切。”

比赛开始了。起初，乌野凭借你的数据预测占据上风。日向的快攻、影山的托球、西谷的接球，所有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般高效。

但渐渐地，局势开始变化。

音驹的防守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次救球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拦网都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位置。更可怕的是，研磨的指挥完全打破了你的数据模型。

“不可能...”你盯着平板，上面显示的音驹战术执行率远超你之前的统计，“他们的防守阵型在每次攻击前都会微调，这不符合任何已知模式。”

第三局，比分胶着在24：24。研磨发球，一个看似普通的飘球，却精准地落在了乌野防守的死角——一个你从未标记过的区域。

“这个位置，”你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之前的比赛中他们从未攻击过这里...”

“因为那是故意留出的破绽。”一个声音在你身后响起。

你猛地回头，发现研磨不知何时站到了你身后。比赛已经暂停，队员们正在喝水休息。

“你是什么意思？”

研磨的金色眼睛微微眯起：“你的数据模型是基于我们过去五场比赛建立的，对吧？但如果那些比赛本身就是为了今天而设计的陷阱呢？”

你感到一阵寒意：“你说...那些数据是你们故意制造的？”

“黑尾前辈说，最好的防守不是挡住每一次攻击，而是引导对手攻击我们想要他们攻击的地方。”研磨轻声说，“你的数字告诉你的，是我们想让你知道的。”

最后一局，你彻底放弃了之前的数据库，开始实时记录和分析。你发现研磨的指挥有一种独特的节奏，像是某种复杂的算法——根据场上每个球员的微小动作、呼吸节奏甚至表情变化来调整战术。

“日向！”你在一次暂停时拉住他，“下次快攻不要看球，看研磨的眼睛！”

日向困惑地眨眨眼：“看他的眼睛？”

“对！他的瞳孔会在决定传球方向的瞬间微微变化，向左传时瞳孔会先向右微动，这是视觉引导的生理反应！”

场上，影山托出一个高球，日向跃起，同时紧紧盯着研磨的眼睛。果然，在球到达最高点前，研磨的瞳孔微微向右一动。

“左边！”日向大喊。

几乎同时，球被传向了左侧，而乌野的拦网已经就位，成功挡回了这一球。

研磨落地后，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转头看向你，你知道他明白你破解了他的“算法”。

比赛结束后，他再次向你走来。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问。

“你的指挥不是随机的，而是基于场上所有人的微表情和身体语言。”你展示着平板上的分析图，“你有一个自己的数据收集系统，只不过你不是用机器，而是用眼睛。”

研磨轻轻笑了：“数据...果然很有趣。”

从那以后，每次乌野与音驹的比赛，都成了你们两人之间的另一种对决。他会故意制造假数据，你会试图破解他的真实意图；你会设置数据陷阱，他会巧妙地避开并反将一军。

“下次比赛，我会准备一个新的算法。”有一次练习赛后，你对他说。

研磨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你不知道的是，对研磨来说，排球第一次变得如此有趣。不是因为胜利，而是因为终于有人能看懂他写在球场上的“代码”。

而在某个午后，当你在图书馆整理数据时，他悄无声息地坐在你对面。

“教我。”他说。

你抬起头：“教什么？”

“你的数据分析方法。”他的金色眼睛在阳光下像蜂蜜一样，“作为交换，我教你读懂场上那些数字无法记录的东西。”

你犹豫了片刻，然后笑了：“成交。”

也许，数据和直觉从来不是对立的存在。就像排球需要在精准计算和本能反应间找到平衡，最好的搭档，往往来自最不可能的相遇。

而你们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