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余鹤卿是在全身酸软和颈后腺体隐隐作痛中醒来的。黑暗中发生的一切如同噩梦般涌入脑海,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暧昧又冰冷的气息,混合着他自己破碎的草莓香和那股强势霸道的、属于宴听枫的Enigma信息素味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昨夜经历的屈辱与失控。
他咬着牙,强忍着眼底的酸涩和身体的极度不适,动作僵硬地穿上散落在地上的衬衫和长裤。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和疼痛。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青黑、颈侧还残留着暧昧红痕的自己,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时间悲伤,他必须去学校。今天是周五,有微观经济学课。
立言学院,金融一班教室。
上课铃响前,教室里弥漫着轻松的氛围。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听说了吗?隔壁班那个转学生,叫苏婉清的女生,钢琴拿了省一等奖!”活泼的女生林薇正在分享八卦。
“真的假的?好厉害啊!”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赵晓芸惊叹道。
男生这边,体育委员王磊正在和同桌李哲讨论昨晚的球赛:“那个绝杀球真是太帅了!”
陈宇和何言泽则在讨论周末去哪家新开的店打卡。孟宇柯则埋头狂补其他科的作业,一脸苦大仇深。
而教室最后一排,宴听枫正趴在桌子上,似乎睡得正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几乎一夜未眠。昨晚标记完成后的那种餍足与占有感,在天亮后逐渐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和空虚取代。尤其是当他想起余鹤卿最后那双失去焦距、空洞绝望的眼睛时,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
余鹤卿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他尽力维持着平日的步态,但细心的学生还是能发现,今天的余教授似乎比往常更清瘦了些,脸色也苍白得过分,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中,莫名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感。
“把上周布置的作业交上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一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准备批改作业。
同学们陆续上前交作业。何言祺悄悄对陈宇说:“余教授今天是不是生病了?感觉没什么精神。”
陈宇点点头:“可能吧,脸色好差。”
宴听枫被交作业的动静吵醒,他抬起头,眼底有血丝,神情阴郁。他看了一眼讲台上那个低垂着头、专注批改作业的身影,心头莫名一紧。他捅了捅前排的孟宇柯:“作业借我抄一下,快点。”
孟宇柯一脸无奈:“枫哥,你这……自己写啊!”
“少废话,赶紧的。”宴听枫不耐烦地催促道。他随手拿起孟宇柯的作业,潦草地抄写起来,字迹狂放不羁,心思显然不在作业上。
余鹤卿一份份地批改着。身体的不适阵阵袭来,尤其是颈后的标记处,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隐隐发热,带来一阵阵眩晕感。他不得不偶尔停下来,指尖用力按压着太阳穴,深呼吸几次,才能继续看下去。
当他翻到宴听枫那份字迹潦草、明显是临时抄凑的作业时,眉头紧紧蹙起。选择题胡乱勾选,简答题答非所问,最后一道论述题更是只写了几个关键词。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昨夜残留的屈辱和身体的不适猛地涌上心头。他“啪”地一声将作业本拍在讲台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学生都诧异地看向讲台。
余鹤卿抬起头,目光直直射向最后一排那个身影,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宴听枫!”
宴听枫正心不在焉地转着笔,闻声抬起头,对上余鹤卿的目光。那眼神冰冷,却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冲击力,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你的作业,一塌糊涂!”余鹤卿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异常清晰,“这么多基础错误,上课到底听没听?放学后,把你的家长叫来学校!我要当面谈谈!”
“叫家长”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教室里炸开。同学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的天,余教授居然要叫家长?”
“宴听枫这是犯了多大错啊?”
“从来没见余教授这么生气过……”
“宴少这下惨了……”
何言祺小声对陈宇说:“余教授今天真的好不对劲,火气这么大。”
孟宇柯则同情地看了一眼宴听枫,低声道:“枫哥,你自求多福吧。”
宴听枫愣住了。他没想到余鹤卿会因为这个直接要求叫家长。他看着余鹤卿苍白的脸上因怒气而泛起的不正常的红晕,以及那双冰冷眼眸深处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昨夜那个破碎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被当众训斥的恼怒,有一丝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和……一丝细微的刺痛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姿态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余鹤卿不再看他,重新低下头批改作业,但握着红笔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作者大大友友们,改一下名字啦!何言祺是女生哦~而何言泽则是她的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