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烛火如豆,仅在御座前投下一圈微弱的光晕。
沈丘端坐于九龙帝座之上,玄色龙袍垂落至地,金丝绣成的五爪金龙在暗影中若隐若现,仿佛蛰伏的巨兽。
他的面容隐没在御座上方的黑暗里,仅能看到下颌冷硬的线条。
周身萦绕的万象境威压如实质般流淌,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凝固成冰,连烛火的跳动都变得小心翼翼。
御座两侧,肃立着六位身着紫袍的老者,皆是大夏坐镇帝都的天人境强者。
他们周身的天地元气早已收敛到极致,却仍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压得脊背发僵,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不敢有半分急促。
在万象境面前,天人境不过是稍强些的蝼蚁,那是执掌规则的层级,仅凭一丝气息,便能让他们身死道消。
“云州镇北侯,勾结万魔窟,欲借活人祭、聚阴阵冲击天人境,谋夺龙脉,祸乱边境。”
沈丘的声音响起,没有半分起伏,如同万年寒冰撞击金石,冷得刺骨,“此事,你们可知?”
话音落下,六位天人境强者齐齐躬身,额头触碰到冰凉的金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惶恐:“臣……臣等失察!”
“失察?”沈丘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六位天人境强者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紫袍。
“朕将云州托付于镇北侯,予他兵权,赐他爵位,他却勾结魔道,背叛大夏,视朕的子民为祭品,视大夏的疆土为筹码。”
他微微抬手,一道无形的万象之力破空而出,擦着左侧为首的天人境强者掠过。
那名天人境强者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跄着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骇。
陛下竟未动真怒,仅以余威便伤了他这天人境中期的修为!
“大夏的疆土,一寸不可失;大夏的子民,一人不可辱。”
沈丘的声音陡然转厉,万象境的威压骤然暴涨,六位天人境强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与金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紧紧贴地,不敢有丝毫抬头。
“镇北侯虽死,但其党羽未清,万魔窟在云州的眼线仍在。”
沈丘的目光扫过下方匍匐的身影,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朕要你们二人,即刻前往云州,清查镇北侯余孽,荡平万魔窟在边境的所有据点。”
他话音刚落,两位气息最强的天人境巅峰强者立刻应声:“臣,遵旨!”
“记住。”沈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朕不要俘虏,不要求饶,只要结果。三日之内,朕要看到云州境内,再无万魔窟踪迹,再无镇北侯党羽。若逾期,提头来见。”
“臣,领旨!”
两位天人境巅峰强者再次叩首,声音因激动与敬畏而微微发颤。
能得陛下亲自下令,既是重任,亦是荣耀。
即便赴死,他们也甘之如饴。
起身时,两人的紫袍已被冷汗浸透,却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们周身天地元气涌动,化作两道流光,冲破紫宸殿的穹顶,朝着云州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突破了音障,在帝都上空留下两道短暂的气痕。
剩下的四位天人境强者依旧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紫宸殿内,万象境的威压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郁,仿佛在无声地警示着每一个人。
皇权至上,逆者,必死。
沈丘重新靠回帝座,黑暗依旧笼罩着他的面容,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影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如同俯瞰众生的神祇。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御座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万魔窟……”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敢动朕的江山,朕便让你们,万劫不复。”
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大殿的墙壁上,庞大而威严,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镇守住这座帝都,镇守住这片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