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砂皇都,张灯结彩,举国上下都在为若阳公主的生辰欢庆。喧嚣与烟火掩盖着其下涌动的激流。
凤若阳身着华服踏入她父皇凤平城寂静的寝宫。
望着凤平城愈发憔悴的容颜,凤若阳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内府司药材流失与户部军械贪墨的铁证呈于桌前
凤平城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沉默了许久
凤平城若阳,朕知道……庄相,其心可诛。但朝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庄家势力盘根错节,此刻动他,恐生大乱。
凤平城你皇兄……性子还需磨砺,留着他,既是隐患,也是给你皇兄的一块磨刀石。
凤若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预料。
凤平城话音刚落,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冰冷,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绝望。
凤若阳磨刀石?你知不知道养虎为患?现在不除,等着他逼宫吗?
凤若阳父皇,你的大局,你的天下,就是用我母后的性命和我皇兄去换吗?
凤若阳不再看他,转身,华美的宫装裙摆在冰冷的地面上划开决绝的弧度。
凤若阳你的棋局,我不奉陪了!
凤若阳今日,儿臣要用庄慎的血,祭我母后亡魂,贺我……生辰。
宫门外,凤若阳眼中最后一丝对父亲的憧憬彻底幻灭。她往空中发射了一枚信烟。
凤若阳风雨阁听令,目标——庄府!
……
庄府之外,已被风雨阁精锐团团围住。梅凌雪率梅部潜入,兰部早已封锁庄相所有逃生路线,竹部与菊部在外策应。
凤若阳压着落魄的庄慎入了夙砂皇宫
当凤随歌听闻消息,策马狂奔入宫,看到的便是庄相被缚于庭中,而他的妹妹,凤若阳,正手持利刃,站在仇人面前,周身杀气凛然。
几乎同时,闻讯赶来凤平城和庄皇后也仓皇而至。
凤随歌若阳!冷静!
庄后凤若阳!我父亲乃一国丞相,你不能如此无礼!
庄后我父亲年事已高,你敢动本宫父亲一根汗毛,本宫要你偿命!
凤若阳听见庄皇后在那嘶吼,却看也不看他们,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面如死灰的庄相脸上
凤若阳的声音因为压抑太久的恨意而剧烈颤抖
凤若阳庄慎,你可知……当年你同你这毒妇女儿,还有我那狼心狗肺的父皇合谋,在昭和宫杀害我母后时……
凤若阳我可就躲在我母后的床底下!看着你们三个同流合污!污蔑我母后是锦绣我细作,看着你,庄慎,一刀捅死了我母后!看着我母后生机渐渐丧失!看着她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凤随歌如遭五雷轰顶,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一直知道他母后是庄家父女害死的,却从未想过他那幺小的妹妹,竟然……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凤随歌看向凤若阳,那个平日里毒舌冷静的妹妹,此刻像是终于被撕开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深可见骨、鲜血淋漓的伤口。
凤若阳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积压了十余年的恨与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庄后你胡说!证据呢?
凤随歌看着凤平城脸色灰败,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庄皇后尖叫道
凤若阳证据?
凤若阳寒厉一笑,指向庄慎
凤若阳他,就是证据!而我,就是人证!
凤若阳母后!今日,女儿为您清理门户!
凤若阳举起了手中的刀,寒光映出她决绝的泪眼,刀光落下,血光迸溅!
凤若阳的生辰日,名满夙砂的权臣,以其性命,献祭于一段沉埋多年的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