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程泽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昨天是有点冒犯，但我说的也确实是我的心里话。”

程泽的笑声里裹着几分无措的试探，透过听筒轻轻漫过来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考虑。”

以前从来没有觉得程泽是一个那么执着的人。

我不太明白这是不是他的一时兴起，细想昨天我们交流都是很正常的，自己也没有说过什么让对方不舒服的话。

我没有马上回答，我能感觉到哥的目光一直在我身后，盯的我有点发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布料起了褶皱，就像我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那个，我现在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对不起。”

我声音发飘，刻意避开哥的视线，盯着地板上的木纹，不等他回应，我匆匆按了挂断键，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什么问题？”

他靠在餐桌前看着我，双手抱胸，虽然说这种形容有点不妥，但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小时候在动物世界里看到的野兽锁定猎物一样。

“又是昨天那个男生？”

“对。”

我没有打算瞒着哥

其实我很多时候不太能共情哥的想法，明明我昨天已经告诉他，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了，难道言外之意他不明白吗。

明明一边问我这个男生没有他好吗，一边告诉我我会有自己的生活，明明都肆无忌惮坐在他怀里说他对我来说最重要，却告诉我我们在彼此心里的位置迟早有一天会被替代。

空气里的沉默像被拉长的丝线，缠得人呼吸发紧。我垂着眸，能看到汪苏泷抱在胸前的手臂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喜欢他的话，你们可以发展。”

又是这种话。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发酸，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声音在颤抖。

我在哥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好不容易靠近的一点点，却总被他一句所谓的“为我好”“为我考虑而打破”

其实我们早该疏远了，在他读大学的时候，在我出国的时候，明明有很多时间都在让我们疏远对方，但总在某种契机下我和哥越靠越近。

汪苏泷对我太好了。

可这份好，偏偏裹着一层推我走的壳。

“我是你哥哥，管你很正常。”

汪苏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抱在胸前的手臂缓缓放下，指节的泛白渐渐褪去，却依旧紧绷着。他垂眸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哥哥有管妹妹谈恋爱的义务吗？”

“我们姓一样吗？长得像吗？你别总拿长辈那套来对我。”

我从来没有对汪苏泷说过这种狠话。

明明我一直觉得他对我的好，和爸爸，和阿姨对我的好，都不一样。

但现在回想起从前的一切，回想起刚刚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竟然都有点质疑是不是一切都是我想太多。

心里闪过好多画面，一直到停留在初中那次老师叫家长，如果那天是爸爸接的电话，或许我们根本不会走到现在这样，至少不会有我这份所谓的依赖和喜欢，让我继续痛苦下去。

“我没有这个意思。”

汪苏泷的声音很轻，但却冷冷的听不出情绪，垂着的手不自觉地蜷起，他一步步走向我。

我看着他垂眸时长长的睫毛，睫毛下是他的眼睛。我总觉得汪苏泷的眼睛有种魔力，光是看着都会让人觉得心软软的。

明明是他先靠近，明明是他给了我依赖的勇气，明明是他让我误以为我们之间有不一样的可能。

不等他走到面前，我猛地踮起脚尖，伸手攥住他的衣角，仰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