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赤鲤窃雨,正本清源
取经团队行至一处地界,名为枯石郡。但见土地龟裂,禾苗焦黄,河流干涸,民生凋敝至极。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偶尔能看到百姓抬着简陋的祭品,面黄肌瘦地向着干涸的河床跪拜祈祷。
唐僧(吴邪)的罗盘检测到异常:“此地水元素异常稀薄,地脉深处有强大的禁制力量,阻止了水汽上升凝聚。非是天不降雨,而是……人为阻隔。”
正探查间,忽见一队衣衫褴褛的百姓抬着两个被红布包裹、不断挣扎哭喊的童男童女,悲悲切切地走向河床中央一个简陋的祭坛。一个穿着破旧官服的老者正老泪纵横地主持仪式。
“住手!”唐僧立刻上前阻止,“尔等这是作甚?岂可以活人祭祀!”
那老者见是外来的和尚,哭诉道:“长老有所不知!我们枯石郡已干旱数十年!全靠‘河伯’大人慈悲,每年享用一对童男女后,才肯施法降下些许甘霖,保我等不死啊!若不行此……此无奈之举,全村皆亡矣!”
“河伯?”孙悟空(张起灵)金眸一扫干涸的河床,冷笑一声,“哪来的河伯,分明是条成了精的红鲤鱼,藏在那边淤泥底下打盹。”
话音刚落,河床淤泥翻涌,一条体长数丈、鳞片赤红如血的大鲤鱼精跃出水面,它竟已能半化人形,鱼头人身,腆着肚子,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它打着哈欠,不满地嚷嚷:“吵什么吵?今年的祭品怎么还没送上来?耽误了本河伯行云布雨,你们担待得起吗?”
胖子(八戒)气得鼻子都歪了:“好你个红烧鲤鱼!胖爷我还没吃你呢,你倒先吃起人来了!还河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鲤鱼精被骂,恼羞成怒:“放肆!本河伯掌控此地雨水,没有我吐水,你们早就渴死了!献上童男女是天经地义!”
唐僧面色沉静,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掌控雨水?贫僧观测,此地干旱乃因土地神失职,触怒天庭,被降下禁雨惩罚所致。你不过是一侥幸成精的水族,趁火打劫,愚弄百姓,窃取香火,何来布雨之能?”
鲤鱼精被说中心事,眼神闪烁,强辩道:“你……你胡说!就是我吐的水!”
“你吐水?”孙悟空懒得废话,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鲤鱼精上空,金箍棒带着千钧之力压下!“让你吐个够!”
鲤鱼精大惊,它那点道行哪里是孙悟空的对手,慌忙张口喷出一大股水柱试图抵挡。那水柱倒也强劲,冲到空中散开,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
下方百姓见状,竟纷纷跪地,激动高呼:“河伯显灵了!下雨了!”
孙悟空一棒震散水柱,雨水也停了。他冷冷看着鲤鱼精:“就这点本事?从哪儿偷来的水?”
鲤鱼精被打得晕头转向,见瞒不过,只得哭嚎着交代:“大圣饶命!小妖……小妖只是多年前偶然发现这河床深处有一处极小的‘水眼’,连通着地下暗河。”
“小妖每年将祭品……不,是那些孩子带入水眼附近,借助水眼灵气修炼片刻,然后……然后吸饱了水,飞到云层里吐出来……实在是因为土地神被罚,几十年不下雨,百姓活不下去,小妖……小妖也是想帮他们,顺便……顺便得点香火……”
胖子听得火冒三丈:“我呸!帮他们?你帮到要把人家孩子当点心了?还顺便?你后来是越来越懒,连水都懒得吐了吧?就等着吃现成的!”
沙僧(悟净)也怒目而视。
唐僧叹了口气,对百姓道:“诸位乡亲,都听到了?此妖并非河伯,干旱也非天灾,乃是前因所致。它不过是利用水眼,行欺诈之事,害人性命。”
百姓们这才恍然大悟,又是羞愧又是愤怒,纷纷捡起石头砸向鲤鱼精。
唐僧转而看向孙悟空:“悟空,根源在于土地神受罚与那水眼。需得查明土地神所犯何过,方能解此厄。”
孙悟空点头,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喝道:“此地土地,出来回话!”
良久,一个虚弱不堪、衣衫褴褛的小老头从地下冒出,跪地哭诉:“大圣明鉴!小神……小神当年不慎,打翻了百花仙子酿造的百花仙露,污了仙子霓裳,被玉帝降罪,禁绝此地雨水五十年,以示惩戒……小神知罪,苦不堪言啊!”
众人愕然,没想到缘由竟是如此。
唐僧沉吟片刻,对孙悟空道:“悟空,看来需得上天一趟,向玉帝陈明此地惨状,百姓无辜,恳请宽宥,提前解除惩罚。至于这鲤鱼精……”
孙悟空看向那瑟瑟发抖的鲤鱼精,眼神冰冷:“欺诈血食,罪无可赦。” 金箍棒毫不犹豫地落下,那红鲤鱼精瞬间被打回原形,成了一条死鱼。
接着,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直上天庭,面见玉帝,陈述下情。玉帝闻奏,查明确有其事,见惩罚期限已将满(只剩几年),又感念唐僧取经之心与百姓之苦,便顺水推舟,下旨解除了禁雨令,并申饬了百花仙子稍显严苛之举。
不久,枯石郡上空乌云汇聚,甘霖普降,久旱逢甘露,百姓欢呼雀跃,对取经团队感恩戴德。
离开枯石郡时,胖子看着欢庆的百姓,摇头晃脑:“所以说啊,信息不对称害死人。上面神仙打个喷嚏,下面百姓就得折腾几十年,还差点让条懒鱼给忽悠瘸了。”
唐僧望着淋漓的雨水,合十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然则上位者一念之罚,下界便是万千生灵涂炭。慎之,慎之。”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默默前行。沙僧挑起行李,白龙马驮着唐僧,踏着湿润的土地,继续西行。一场由小过重罚引发、被妖邪利用的人间悲剧,终于得以纠正。
——第二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