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风餐露宿与村庄异闻

　　取经路比想象中更为漫长。

　　离了流沙河，四人一马向西而行，入眼的尽是茫茫荒野、巍巍群山。别说繁华城镇，就连个像样的驿馆都难得一见。风餐露宿成了家常便饭，夜晚只能寻个山洞或干脆在树下打坐歇息。

　　三个月过去，别说王胖子，就连最沉得住气的唐僧（吴邪），脸上也带上了几分旅途的憔悴。

　　“我说老唐……师父！”王胖子（八戒）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捶着自己的大腿，苦着脸抱怨，“这跟电视里演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说好的九九八十一难，好歹隔三差五来个妖精调剂一下，或者路过个女儿国什么的……这倒好，走了仨月，除了石头就是树，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胖爷我这身神膘都快饿没了！”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快看不出原色的僧袍，一脸生无可恋：“天天啃干粮，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沙僧（悟净）默默地将水囊递给他，憨厚地安慰：“二师兄，喝水，顶饿。”

　　孙悟空（张起灵）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唐僧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八戒，心静自然……呃，自然就不那么饿了。悟空不是偶尔还能打到些野味嘛。”他指的是前几天张起灵随手丢过来的一只兔子。

　　“那也得猴哥愿意动手才行啊！”胖子哀嚎，“大部分时间他就跟个自动导航似的，只管走路和警戒，压根不管咱们的死活！”

　　一直沉默的孙悟空终于睁开眼，淡淡开口：“前方五十里，有烟火气。”

　　“啥？”胖子一下子蹦了起来，瞬间来了精神，“有人烟？村庄？有热乎饭吃了？！”

　　唐僧也精神一振，拿出罗盘确认，指针果然稳定地指向孙悟空所说的方向，能量反应显示那里确实有一个小型的人类聚居点。

　　希望是最好的干粮。接下来的路程，胖子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嘴里已经开始念叨着“红烧肉”、“白面馍馍”之类的词汇。

　　又行了一日，翻过一座山岭，果然在夕阳的余晖中，看到了山坳里一个炊烟袅袅的小村庄。村庄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看起来宁静而平凡。

　　“总算到了！乡亲们，我们来了！”胖子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就要往下冲。

　　“等等。”孙悟空一把按住他，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凝视着那片看似祥和的村落，“有妖气。”

　　唐僧脸色一肃，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村庄上空，除了寻常的炊烟，似乎还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灰色秽气，与他探测过的某些被阴气侵蚀的古墓有些相似。

　　“妖气？”胖子一愣，随即摩拳擦掌，“有妖精？好事啊！干掉妖精，咱们就是村子的救命恩人，那热乎饭菜、软乎床铺不就都有了？”

　　沙僧已经握紧了他的降妖宝杖，警惕地站到唐僧身前。

　　唐僧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先进村看看，弄清楚情况。记住，我们是路过的僧人，化缘借宿，莫要惊扰村民，也莫要打草惊蛇。”

　　四人整理了一下衣袍，收敛气息，沿着小路向村庄走去。

　　村口立着一个简陋的牌坊，上面刻着“高家村”三个字。此时已是傍晚，村中却异常安静，几乎看不到行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村民从门缝里警惕地向外张望，眼神中带着恐惧和麻木。

　　“这村子……不太对劲。”唐僧低声道。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户看起来稍微体面些的人家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面色惶惑的老者探出头来。

　　“几位……是外乡来的长老？”老者的声音带着颤抖。

　　唐僧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阿弥陀佛，老施主，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宝地，想借宿一宿，化些斋饭。”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看到孙悟空和猪八戒那异于常人的样貌时，明显瑟缩了一下，但见唐僧宝相庄严，沙僧也看着憨厚，犹豫了片刻，还是侧身让开了门。

　　“几位长老快请进……只是，只是我们村子近来不太平，怕是会惊扰了几位。”

　　进了屋，老者招呼他们坐下，又让家人端上些粗茶淡饭。胖子虽然对饭菜的清淡有些失望，但好歹是热乎的，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唐僧则趁机问道：“老施主，方才您说村子不太平，不知是何缘故？”

　　老者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恐之色，压低了声音道：“长老有所不知……我们村后山有座‘乌斯藏国’时期留下的古庙，三个月前，不知怎地，庙里就开始闹妖怪了！”

　　“妖怪？”唐僧和孙悟空对视一眼。

　　“是啊！”老者心有余悸，“那妖怪也不伤人，就是……就是偷东西！专偷各家各户新收的粮食、腊肉，甚至……甚至晾晒的衣裳！神出鬼没，防不胜防！村里组织了几次青壮去围捕，连影子都摸不着！请来的法师也都被戏弄一番，灰溜溜地跑了……大家现在是人心惶惶，天一黑就不敢出门。”

　　专偷粮食衣物？唐僧微微蹙眉，这妖怪的行径，怎么听着有点……另类？

　　孙悟空眼中金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胖子一边啃着馍，一边含糊不清地插嘴：“乌斯藏国古庙？听着就像有明器……呃，有古迹的地方！师父，猴哥，这事儿咱们得管啊！为民除害，顺便……考察一下古迹！”

　　唐僧看向孙悟空，用眼神询问。

　　孙悟空微微点头，言简意赅：“去看看。”

　　老者见他们似乎有意出手，又是激动又是担忧：“几位长老，那妖怪邪门得很，你们……”

　　唐僧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却自信的笑容：“老施主放心，降妖除魔，亦是修行。悟空，八戒，悟净，我们便去会一会这专偷衣食的……雅贼。”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