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跑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许淮颂抱着宋安安下车,刚把人放在副驾座椅上,就俯身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晃了晃。宋安安的脸被捏得鼓鼓的,眼神还带着醉意的迷糊,嘴里“唔唔”地哼着,许淮颂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笑:“小兔崽子,吃里扒外的,刚才还说凌翊帅,怎么不找他抱你?”
宋安安眨了眨眼,伸手拍开他的手,嘟囔着:“他……他没你暖和……”说完还往座椅里缩了缩,像只找舒服窝的小猫。许淮颂无奈地笑了笑,帮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这丫头,醉了还会说软话,倒是把他的气都哄没了。
回到别墅,管家早就按照吩咐煮好了醒酒汤。许淮颂把宋安安抱到二楼卧室,刚想喂她喝汤,宋安安却突然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不要喝汤……我们玩纸牌游戏嘛,上次你还没陪我玩完呢!”
“先喝汤,喝完再玩。”许淮颂把醒酒汤递到她嘴边,可宋安安却把头扭到一边,耍起了小脾气:“不喝!喝汤不好玩,我就要玩纸牌!”她一边说一边往床头缩,还故意摆出委屈的表情,看得许淮颂没了辙,只能妥协:“行,玩游戏,但喝完这碗汤,不然明天头疼我可不管。”
宋安安立刻点头,乖乖喝完了醒酒汤,还主动从床头柜里翻出纸牌。可她醉得厉害,连规则都记不清,刚出两张牌就出错,许淮颂没一会儿就赢了好几局。按照约定,输的人要在脸上贴白条,没一会儿,宋安安的额头、脸颊、下巴就贴满了纸条,活像个偷穿了纸条衣服的小笨蛋。
许淮颂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想帮她把纸条摘下来,却被宋安安拍开:“不许摘!还没玩完呢!我还要赢回来!”可她手眼都不协调,下一局又输了,许淮颂拿着纸条,故意往她鼻尖上贴了一张,逗得她“咯咯”直笑。
玩到后半夜,宋安安终于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床上一倒就不想动。许淮颂收拾好纸牌,也跟着躺到床上,刚想把她往怀里抱,就被宋安安推开:“不要你抱!你睡觉不老实,会压到我!”
许淮颂无奈地挑眉:“我什么时候压到你了?”
“就是有!”宋安安噘着嘴,开始胡说八道,“上次你还抢我被子,还有……还有你兄弟宋景琛比你帅,他笑起来比你温柔!”
许淮颂的脸瞬间黑了:“宋景琛?他哪点比我帅?”
“就是比你帅!”宋安安还在犟嘴,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嘟囔,“你还凶我,上次我喝多了你还说我……说我吃里扒外……”
许淮颂听着她颠三倒四的抱怨,又气又笑,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什么时候凶你了?那是跟你闹着玩的。宋景琛没我帅,凌翊也没我帅,你不许再想别人。”
宋安安没说话,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她已经睡着了。许淮颂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声说:“笨蛋,下次再敢喝这么多,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抱着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时,宋安安是被怀里的温热触感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伸个懒腰,就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似的,手脚全缠在许淮颂身上——胳膊圈着他的腰,腿还搭在他的腿上,脸颊更是直接贴在他的胸口,连他沉稳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安安瞬间清醒,脸颊“唰”地红透,脑子里飞速闪过昨晚的画面:被苏晚棠灌醉、抱错人、哭着糊了许淮颂一身鼻涕眼泪、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胡话……每一个片段都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把胳膊从许淮颂腰上挪开,脚也悄悄往回收,生怕吵醒他。可刚动了一下,腰上的力道突然加重——许淮颂早就醒了,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戏谑:“想跑?”
宋安安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头都不敢抬:“我……我起来洗漱……”
“急什么?”许淮颂终于睁开眼,眼神里带着笑意,还故意往她耳边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昨晚不是挺能闹的吗?又是抱我,又是哭,还说我最帅,怎么现在醒了就想跑?”
“我……”宋安安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脸埋进他的衬衫里,“昨天我喝醉了,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
许淮颂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里却突然涌上一股郁闷——这丫头,昨晚醉醺醺的糗事记得一清二楚,怎么上次他趁她睡着偷偷亲她,她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
他故意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语气带着点委屈:“喝醉了说的话就不算数了?那你昨晚还哭着抱我,说我暖和,现在怎么又想推开我?”
宋安安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小声辩解:“我那是喝醉了没力气……”
“没力气还能分辨我和凌翊谁帅?”许淮颂挑眉,故意戳她的痛处,“还说宋景琛比我温柔,怎么,现在不觉得了?”
“我……”宋安安的头埋得更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那是胡说的……”
许淮颂看着她这副认错的小模样,心里的郁闷消了点,却还是忍不住嘀咕:“真是个没良心的,上次……”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偷偷亲过她吧?
他松了点力道,却没完全放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不逗你了。赶紧起来洗漱,管家把早餐做好了,再不起就要凉了。”
宋安安如蒙大赦,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抓起旁边的衣服就往浴室跑,连头都不敢回——她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丢脸的地方,至于许淮颂刚才没说完的话,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许淮颂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还在琢磨:这丫头到底是真忘还是假忘?下次得找个机会,让她好好“记起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