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漫过腰际时，我摸到了墙边的开关。指尖刚触到按钮，头顶就传来铁门开启的吱呀声。野狗群的喘息声突然逼近，混着爪子刮擦金属的刺响。
我按下开关，整条排水沟的水面突然泛起蓝光。漂浮的垃圾和死去的老鼠顺着水流翻滚，映出我扭曲的脸。那些刻痕在血管里跳动，和铁盒上的密码产生共鸣。
天花板的声响更近了。靴子踩过木板的节奏和三年前一模一样，连鞋跟磨损的声响都分毫不差。我攥紧钥匙往前爬，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狗进来了，不止一只。
排水沟尽头有道铁栅栏，缝隙里透出微弱的月光。我伸手去推，发现被什么东西卡死了。身后的水波纹路突然扭曲，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游来。
"快走！"张海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趴在破洞边缘，脖子上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血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在水面晕开诡异的花纹。
我转身举起注射器。黑狗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蓝光，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和楼梯口那人一模一样。它往前扑时，我猛地推开铁栅栏。
污水裹挟着我们冲进下水道，腥臭味直冲鼻腔。冰冷的水流把我推向岔路口。左边通道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右边是死一般的寂静。怀里的铁盒突然震动，密码锁上的数字开始松动。身后的狗在水中挣扎，发出凄厉的嚎叫。它的脊背弓起奇怪的角度，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我咬牙游向左侧，身后传来皮肉烧焦的滋滋声。下水道尽头有扇铁门，把手比之前的还要烫。我扯下外套垫着打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外面是条长长的走廊，墙上全是抓痕。最深处有扇窗户，月光漏进来照着地上的脚印。那些湿漉漉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尽头，消失在黑暗里。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狗进来了，还有更多爪子刮擦地面的声响。我拔腿往前冲，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整个人摔进排水沟，污水灌进衣领，冷得我打了个激灵。沟底躺着个铁盒，盖子上锁着密码。我伸手去拿，发现密码是出生日期。不是我的，是张海侠的。他救我那天说的假身份证号码，现在想来根本就是个谜题。
远处传来警报声，混着金属扭曲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撬开大门。我攥紧铁盒往上爬，听见头顶传来人声。两个男人在说话，声音很熟。
"你说那小子真会找到这里？"
"肯定。张海侠给他种了标记，就像三年前那个女人一样。"
我贴着墙根往前蹭，看见他们站在楼梯口。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个箱子，上面贴着和注射器相同的标签。另一个男人脖子上有新鲜的咬痕，嘴角咧到耳根。
我摸到口袋里的钥匙。不是开门用的，是张海侠给我时说的那把。他说钥匙的力量来自爱，不是仇恨。那时我不懂，现在看着他们脖子上的伤疤，突然明白什么。
我站起来往前走，钥匙在掌心发烫。那些刻痕开始震动，和罐子里的符号产生共鸣。
楼梯口的男人转过头，蓝光从他们眼底漫出来。"终于等到你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容器。"
铁盒在掌心发烫，密码锁上的数字开始松动。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远处警报声混在一起，像是某种倒计时。
钥匙还在震动，那些刻痕顺着血管往上爬。我盯着楼梯口那两个人，他们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让我胃部抽搐。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污水从裤脚往下滴。
"钥匙。"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还有容器。"
他伸手去掏枪，动作却突然僵住。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蓝光在虹膜边缘闪烁。我看见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你撑不了多久。"我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冷静，"病毒在吞噬你的身体。"
男人狞笑："可你的钥匙还没觉醒。"
他突然扑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人类。我往后一躲，他扑了个空，指甲刮过墙壁发出刺耳的声响。钥匙在我手里震动得更厉害了。那些刻痕顺着血管往上爬，和铁盒里的符号产生共鸣。
我听见罐子里传来敲击声，不是婴儿在动，是那些符号在发光。
"别碰她！"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张海侠从通风口跳下来，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脖子上的咬痕正在渗血。我看见他的手指在抽搐，掌心全是冷汗。他站都站不稳，却还是挡在我面前。
"你来干什么？"我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发颤。
"说过要给你争取时间。"他喘着气说，喉结滚动，"现在跑。"
男人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能逃到哪去？"
他身后的同伴突然扑向我，速度快得惊人。我下意识举起注射器，针头扎进他手臂时，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血溅在我脸上，滚烫的。我闻到一股腐臭味，像是烂掉的肉混着铁锈气。
"跑！"张海侠大喊。他一把推开我，迎向另一个男人。两人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混着骨头断裂的咔哒声。
我转身往走廊尽头冲，听见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擦着耳朵飞过，打在墙上溅起火星。前方那扇窗户越来越近，月光漏进来照着地上的脚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只是追兵，还有更多爪子刮擦地面的声响。野狗群来了。
我拽开窗户跳出去，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外面是个天台，四周都是高墙。雨下得更大了，视线模糊得厉害。身后传来破窗声。张海侠从里面翻出来，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跪在雨里咳血。
"你疯了吗？"我冲过去扶他，发现他的体温烫得吓人。他抓住我的手腕，指节冷得吓人："必须离开这里。"他抬头看我，瞳孔边缘泛着蓝光，"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远处传来警笛声，混着狗叫声格外刺耳。我闻到血腥味混着雨水的腥气，胃部一阵抽搐。
"你体内也有钥匙对不对？"我盯着他脖子上的伤疤，"刚才在镜子里我看到了......"
他动作骤然僵住，手电筒的光束晃过管道内壁。那些刻痕和裂缝里的蓝光如出一辙，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眼睛。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抓住我的手腕，指节冷得吓人，"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真相。"
我想起大火那天的记忆。有人用浸湿的棉被裹住我，背着我在废墟里穿行。熏香的味道混着焦糊气，和现在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盯着他发紫的嘴唇，"那场火是你放的。"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蓝光在虹膜边缘闪烁。远处的狗叫声突然停止，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四周。
"听着，"他转身把我按在墙上，呼吸烫人，"你现在问的越多，死得越快。"
我盯着他发紫的嘴唇："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几乎掐进我的肩膀。那些发光的痕迹顺着衣领蔓延，我能感觉到皮肤在灼烧。
"因为你是唯一的钥匙。"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而我..."
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溅在墙上滋滋作响。远处传来铁门开启的吱呀声，至少有三个人正在靠近，混着狗叫声。
张海侠突然暴起，一把将我推进支流："现在跑。"
我抓住他的衣角："你去哪？"
"去给你争取时间。"他转身时，脖颈上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看见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像某种古老的图腾。那些刻痕突然开始发光，和他脖子上的痕迹产生共鸣。
"别回头。"他的声音混在雨声里，"一直往前到变电站。"
我迈开步子，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不是追兵，是他在咳血。那声音一路往前，像是在为我引路。
污水漫过膝盖时，我摸到了铁门。生锈的把手滚烫，像是有人刚碰过。门缝里透出蓝光，和裂缝里的一模一样。
我推开门，看见整面墙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婴儿，胸口刻着相同的符号。最边上那个罐子空着，标签上写着我的名字。
玻璃罐上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淌。我伸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血。不是我的，是张海侠的。他刚才咳出来的血，在我衣服上洇出暗红的痕迹。
门后的空气比外面更潮湿，还带着某种腐烂的甜味。像是放坏了的水果，又像烧焦的糖浆。
我贴着墙往前挪，听见罐子里传来细微的敲击声。不是婴儿在动，是那些刻痕在发光，和张海侠脖子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突然有脚步声从头顶传来。不是管道外，是这间屋子的天花板。木板吱呀作响，混着指甲刮擦墙壁的声响。
我蹲下来屏住呼吸，看见一只黑狗从通风口钻进来。它的眼睛泛着蓝光，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和门外那人一样的笑容。
我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什么东西。低头看是半截注射器，针管上贴着标签：抑制剂。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像是匆忙写下的。注射器旁边有滩暗红的液体，在地上凝成奇怪的图案。
狗突然冲了过来。我抄起注射器往它眼睛扎，针头却在空中被什么东西打偏。
天花板上的声响更近了，有人穿着靴子踩过木板。那声音让我想起三年前的火灾现场，消防车碾碎花园里的石板路。
我转身往里跑，撞翻了架子。玻璃罐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裂声。里面的液体溅到脚边，烫得我差点摔倒。不是酸也不是碱，那种灼烧感直往骨头缝里钻。
前方有道铁门，把手比之前的还要烫。我扯下外套垫着打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外面是条长长的走廊，墙上全是抓痕。最深处有扇窗户，月光漏进来照着地上的脚印。那些湿漉漉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尽头，消失在黑暗里。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狗进来了，还有更多爪子刮擦地面的声响。
我拔腿往前冲，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整个人摔进排水沟，污水灌进衣领，冷得我打了个激灵。沟底躺着个铁盒，盖子上锁着密码。我伸手去拿，发现密码是出生日期。不是我的，是张海侠的。他救我那天说的假身份证号码，现在想来根本就是个谜题。
远处传来警报声，混着金属扭曲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撬开大门。
我攥紧铁盒往上爬，听见头顶传来人声。两个男人在说话，声音很熟。
"你说那小子真会找到这里？"
"肯定。张海侠给他种了标记，就像三年前那个女人一样。"
我贴着墙根往前蹭，看见他们站在楼梯口。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个箱子，上面贴着和注射器相同的标签。另一个男人脖子上有新鲜的咬痕，嘴角咧到耳根。
我摸到口袋里的钥匙。不是开门用的，是张海侠给我时说的那把。他说钥匙的力量来自爱，不是仇恨。那时我不懂，现在看着他们脖子上的伤疤，突然明白什么。
我站起来往前走，钥匙在掌心发烫。那些刻痕开始震动，和罐子里的符号产生共鸣。
楼梯口的男人转过头，蓝光从他们眼底漫出来。"终于等到你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容器。"
铁盒在掌心发烫，密码锁上的数字开始松动。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远处警报声混在一起，像是某种倒计时。
钥匙还在震动，那些刻痕顺着血管往上爬。我盯着楼梯口那两个人，他们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让我胃部抽搐。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污水从裤脚往下滴。
"钥匙。"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还有容器。"
他伸手去掏枪，动作却突然僵住。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蓝光在虹膜边缘闪烁。我看见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你撑不了多久。"我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冷静，"病毒在吞噬你的身体。"
男人狞笑："可你的钥匙还没觉醒。"
他突然扑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人类。我往后一躲，他扑了个空，指甲刮过墙壁发出刺耳的声响。钥匙在我手里震动得更厉害了。那些刻痕顺着血管往上爬，和铁盒里的符号产生共鸣。
我听见罐子里传来敲击声，不是婴儿在动，是那些符号在发光。
"别碰她！"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张海侠从通风口跳下来，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脖子上的咬痕正在渗血。我看见他的手指在抽搐，掌心全是冷汗。他站都站不稳，却还是挡在我面前。
"你来干什么？"我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发颤。
"说过要给你争取时间。"他喘着气说，喉结滚动，"现在跑。"
男人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能逃到哪去？"
他身后的同伴突然扑向我，速度快得惊人。我下意识举起注射器，针头扎进他手臂时，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血溅在我脸上，滚烫的。我闻到一股腐臭味，像是烂掉的肉混着铁锈气。
"跑！"张海侠大喊。他一把推开我，迎向另一个男人。两人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混着骨头断裂的咔哒声。
我转身往走廊尽头冲，听见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擦着耳朵飞过，打在墙上溅起火星。前方那扇窗户越来越近，月光漏进来照着地上的脚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只是追兵，还有更多爪子刮擦地面的声响。野狗群来了。
我拽开窗户跳出去，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外面是个天台，四周都是高墙。雨下得更大了，视线模糊得厉害。身后传来破窗声。张海侠从里面翻出来，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跪在雨里咳血。
"你疯了吗？"我冲过去扶他，发现他的体温烫得吓人。他抓住我的手腕，指节冷得吓人："必须离开这里。"他抬头看我，瞳孔边缘泛着蓝光，"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远处传来警笛声，混着狗叫声格外刺耳。我闻到血腥味混着雨水的腥气，胃部一阵抽搐。
"你体内也有钥匙对不对？"我盯着他脖子上的伤疤，"刚才在镜子里我看到了......"
他动作骤然僵住，手电筒的光束晃过管道内壁。那些刻痕和裂缝里的蓝光如出一辙，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眼睛。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抓住我的手腕，指节冷得吓人，"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真相。"
我想起大火那天的记忆。有人用浸湿的棉被裹住我，背着我在废墟里穿行。熏香的味道混着焦糊气，和现在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盯着他发紫的嘴唇，"那场火是你放的。"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蓝光在虹膜边缘闪烁。远处的狗叫声突然停止，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四周。
"听着，"他转身把我按在墙上，呼吸烫人，"你现在问的越多，死得越快。"
我盯着他发紫的嘴唇："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几乎掐进我的肩膀。那些发光的痕迹顺着衣领蔓延，我能感觉到皮肤在灼烧。
"因为你是唯一的钥匙。"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而我..."
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溅在墙上滋滋作响。远处传来铁门开启的吱呀声，至少有三个人正在靠近，混着狗叫声。
张海侠突然暴起，一把将我推进支流："现在跑。"
我抓住他的衣角："你去哪？"
"去给你争取时间。"他转身时，脖颈上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看见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像某种古老的图腾。那些刻痕突然开始发光，和他脖子上的痕迹产生共鸣。
"别回头。"他的声音混在雨声里，"一直往前到变电站。"
我迈开步子，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不是追兵，是他在咳血。那声音一路往前，像是在为我引路。
污水漫过膝盖时，我摸到了铁门。生锈的把手滚烫，像是有人刚碰过。门缝里透出蓝光，和裂缝里的一模一样。
我推开门，看见整面墙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婴儿，胸口刻着相同的符号。最边上那个罐子空着，标签上写着我的名字。
玻璃罐上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淌。我伸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血。不是我的，是张海侠的。他刚才咳出来的血，在我衣服上洇出暗红的痕迹。
门后的空气比外面更潮湿，还带着某种腐烂的甜味。像是放坏了的水果，又像烧焦的糖浆。
我贴着墙往前挪，听见罐子里传来细微的敲击声。不是婴儿在动，是那些刻痕在发光，和张海侠脖子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突然有脚步声从头顶传来。不是管道外，是这间屋子的天花板。木板吱呀作响，混着指甲刮擦墙壁的声响。
我蹲下来屏住呼吸，看见一只黑狗从通风口钻进来。它的眼睛泛着蓝光，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和门外那人一样的笑容。
我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什么东西。低头看是半截注射器，针管上贴着标签：抑制剂。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像是匆忙写下的。注射器旁边有滩暗红的液体，在地上凝成奇怪的图案。
狗突然冲了过来。我抄起注射器往它眼睛扎，针头却在空中被什么东西打偏。
天花板上的声响更近了，有人穿着靴子踩过木板。那声音让我想起三年前的火灾现场，消防车碾碎花园里的石板路。
我转身往里跑，撞翻了架子。玻璃罐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裂声。里面的液体溅到脚边，烫得我差点摔倒。不是酸也不是碱，那种灼烧感直往骨头缝里钻。
前方有道铁门，把手比之前的还要烫。我扯下外套垫着打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外面是条长长的走廊，墙上全是抓痕。最深处有扇窗户，月光漏进来照着地上的脚印。那些湿漉漉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尽头，消失在黑暗里。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狗进来了，还有更多爪子刮擦地面的声响。
我拔腿往前冲，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整个人摔进排水沟，污水灌进衣领，冷得我打了个激灵。沟底躺着个铁盒，盖子上锁着密码。我伸手去拿，发现密码是出生日期。不是我的，是张海侠的。他救我那天说的假身份证号码，现在想来根本就是个谜题。
远处传来警报声，混着金属扭曲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撬开大门。
我攥紧铁盒往上爬，听见头顶传来人声。两个男人在说话，声音很熟。
"你说那小子真会找到这里？"
"肯定。张海侠给他种了标记，就像三年前那个女人一样。"
我贴着墙根往前蹭，看见他们站在楼梯口。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个箱子，上面贴着和注射器相同的标签。另一个男人脖子上有新鲜的咬痕，嘴角咧到耳根。
我摸到口袋里的钥匙。不是开门用的，是张海侠给我时说的那把。他说钥匙的力量来自爱，不是仇恨。那时我不懂，现在看着他们脖子上的伤疤，突然明白什么。
我站起来往前走，钥匙在掌心发烫。那些刻痕开始震动，和罐子里的符号产生共鸣。
楼梯口的男人转过头，蓝光从他们眼底漫出来。"终于等到你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容器。"
铁盒在掌心发烫，密码锁上的数字开始松动。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远处警报声混在一起，像是某种倒计时。
钥匙还在震动，那些刻痕顺着血管往上爬。我盯着楼梯口那两个人，他们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让我胃部抽搐。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污水从裤脚往下滴。
"钥匙。"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还有容器。"
他伸手去掏枪，动作却突然僵住。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蓝光在虹膜边缘闪烁。我看见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你撑不了多久。"我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冷静，"病毒在吞噬你的身体。"
男人狞笑："可你的钥匙还没觉醒。"
他突然扑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人类。我往后一躲，他扑了个空，指甲刮过墙壁发出刺耳的声响。钥匙在我手里震动得更厉害。那些刻痕顺着血管往上爬，和铁盒里的符号产生共鸣。
我听见罐子里传来敲击声，不是婴儿在动，是那些符号在发光。
"别碰她！"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张海侠从通风口跳下来，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脖子上的咬痕正在渗血。我看见他的手指在抽搐，掌心全是冷汗。他站都站不稳，却还是挡在我面前。
"你来干什么？"我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发颤。
"说过要给你争取时间。"他喘着气说，喉结滚动，"现在跑。"
男人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能逃到哪去？"
他身后的同伴突然扑向我，速度快得惊人。我下意识举起注射器，针头扎进他手臂时，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血溅在我脸上，滚烫的。我闻到一股腐臭味，像是烂掉的肉混着铁锈气。
"跑！"张海侠大喊。他一把推开我，迎向另一个男人。两人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混着骨头断裂的咔哒声。
我转身往走廊尽头冲，听见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擦着耳朵飞过，打在墙上溅起火星。前方那扇窗户越来越近，月光漏进来照着地上的脚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只是追兵，还有更多爪子刮擦地面的声响。野狗群来了。
我拽开窗户跳出去，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外面是个天台，四周都是高墙。雨下得更大了，视线模糊得厉害。身后传来破窗声。张海侠从里面翻出来，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跪在雨里咳血。
"你疯了吗？"我冲过去扶他，发现他的体温烫得吓人。他抓住我的手腕，指节冷得吓人："必须离开这里。"他抬头看我，瞳孔边缘泛着蓝光，"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远处传来警笛声，混着狗叫声格外刺耳。我闻到血腥味混着雨水的腥气，胃部一阵抽搐。
"你体内也有钥匙对不对？"我盯着他脖子上的伤疤，"刚才在镜子里我看到了......"
他动作骤然僵住，手电筒的光束晃过管道内壁。那些刻痕和裂缝里的蓝光如出一辙，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眼睛。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抓住我的手腕，指节冷得吓人，"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真相。"
我想起大火那天的记忆。有人用浸湿的棉被裹住我，背着我在废墟里穿行。熏香的味道混着焦糊气，和现在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盯着他发紫的嘴唇，"那场火是你放的。"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蓝光在虹膜边缘闪烁。远处的狗叫声突然停止，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四周。
"听着，"他转身把我按在墙上，呼吸烫人，"你现在问的越多，死得越快。"
我盯着他发紫的嘴唇："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几乎掐进我的肩膀。那些发光的痕迹顺着衣领蔓延，我能感觉到皮肤在灼烧。
"因为你是唯一的钥匙。"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而我..."
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溅在墙上滋滋作响。远处传来铁门开启的吱呀声，至少有三个人正在靠近，混着狗叫声。
张海侠突然暴起，一把将我推进支流："现在跑。"
我抓住他的衣角："你去哪？"
"去给你争取时间。"他转身时，脖颈上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看见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像某种古老的图腾。那些刻痕突然开始发光，和他脖子上的痕迹产生共鸣。
"别回头。"他的声音混在雨声里，"一直往前到变电站。"
我迈开步子，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不是追兵，是他在咳血。那声音一路往前，像是在为我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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