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刚把黄铜碎片扣进钥匙凹槽,整个密室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四壁的石缝里“咕噜咕噜”冒出浑浊的水,眨眼间就漫到了脚踝。“不好!这里要被淹了!”虎鲨一把抄起地上的兔形铜匣,转身就往石阶方向跑,可石阶早已被上涨的积水淹没,入口处泛起了漩涡。
婷婷急得四处张望,目光突然落在密室角落的苔藓上——那里的苔藓颜色比别处深,还隐隐透着光。她伸手一推,苔藓覆盖的石壁竟“吱呀”一声向内打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里弥漫着干燥的泥土气息,与密室的潮湿截然不同。
“是逃生路!”扶幽举着手电筒往里照,通道壁上刻着一串向上的箭头,箭头旁画着一个小小的日晷图案,日晷的指针正指向“辰时”的刻度。查理叼着多多的裤脚往通道里拽:“辰时台在高处,快进去!”
众人刚钻进通道,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卯时密室被积水彻底淹没,兔形铜匣上的珍珠在水波中闪了一下,就消失在黑暗里。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干燥,前方的光线也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风吹过石台的声音。
钻出狭窄通道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众人下意识眯起眼睛。等适应光线后才发现,他们站在一座悬空的石台边缘——辰时台就建在半山腰,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条蜿蜒的石阶与山下相连,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雕日晷,晷针在阳光下投下清晰的影子,指向晷盘上“辰时”的刻度。
日晷周围摆着四个石制小鼎,鼎里盛着干燥的细沙,沙面上画着不同的图案:分别是朝阳、祥云、飞鸟和露水,正好对应辰时“晨光初露、百鸟齐鸣”的景象。多多刚走近日晷,就发现晷盘边缘刻着一圈小字:“辰光分六刻,沙鼎映真影,影合晷针时,方见碎石踪。”
“碎石……难道是指下一块黄铜碎片?”婷婷蹲在沙鼎旁,指尖轻轻拂过沙面上的朝阳图案,细沙竟顺着她的指尖流动起来,朝阳图案慢慢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辰”字。扶幽突然指着日晷的影子:“看!影子在动!每过一会儿,就会指向一个沙鼎!”
果然,晷针的影子缓缓移动,先是落在画着祥云的沙鼎上。虎鲨立刻伸手去拨沙子,想把祥云图案也改成“辰”字,可刚碰到细沙,沙鼎突然“咔嗒”一声下沉,鼎里的细沙瞬间漏光,露出鼎底刻着的“误”字。“动错了!”查理低吠一声,跳到日晷旁,爪子指着晷盘上的刻度,“要等影子和沙鼎图案对齐才行!”
多多盯着下沉的沙鼎和“误”字,突然明白过来:“不是改图案,是让影子‘映’出真影!”他指着日晷上缓缓移动的影子,“辰时六刻,每一刻的影子形状都不一样,要和沙鼎里的图案形状对上!”
说话间,晷针影子又移动了一格,这次正好落在画着飞鸟的沙鼎上方。影子在沙面上投下的轮廓,竟和飞鸟的翅膀形状完全重合!婷婷立刻按住沙鼎边缘:“别动沙子,让影子自己‘画’!”阳光慢慢移动,影子的飞鸟轮廓越来越清晰,沙鼎里的细沙突然停止流动,飞鸟图案中央缓缓凸起一个小小的“辰”字印章。
“对了!”扶幽兴奋地推了推眼镜,“下一个是露水沙鼎!”众人屏息等待,当影子变成水滴形状落在第三只沙鼎上时,多多立刻用手挡住周围的杂光,让影子完整地罩住露水图案。沙鼎里的细沙瞬间凝聚,露水图案旁也浮现出“辰”字印章。
最后轮到朝阳沙鼎,这次虎鲨学乖了,牢牢按住鼎沿不让沙子晃动。当晷针影子化作朝阳轮廓时,四座沙鼎的“辰”字印章同时亮起金光,日晷的晷盘突然“嗡”地一声弹开,里面躺着一张折叠的羊皮纸,纸上画着下一块黄铜碎片的位置——辰时台后山的“鸣鸟林”,林中央画着一棵开满花的古树,树洞里嵌着碎片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