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努力了,早上起来就更新了。你们睡得好吗,天气变冷了,要注意保暖哦)
清晨六点,北方的天还沉在墨色里,张夏阳已经站在了实验室的窗前。
窗外,雪粒如细盐般簌簌落下,覆盖了整个校园。银杏树的枯枝被雪压弯,像负着千言万语。他呵出一口白气,玻璃上立刻蒙起一层薄雾。他用指尖轻轻划开,写下两个字——“雨眠”。
今天,霜降。
他打开“情感波形传输系统”的终端,输入一串编码——那是苏雨眠上个月读诗的语音波形。系统启动,屏幕上浮现出起伏的曲线,像她说话时的呼吸,像她笑时的节奏。
“早安。”他对着麦克风轻声说,“今天下雪了。你说,雪是不是露的另一种形态?就像思念,从液态,变成了固态,却更纯粹了。”
他按下发送键。信号穿越网络,向南飞驰三千公里。
南方的午后,阳光斜照进图书馆的窗。
苏雨眠摘下耳机,那串由她声音转化成的电磁波音频还在耳畔回荡,像风穿过琴弦,又像海浪轻拍礁石。她翻开共写本APP,第十八页还空白着。
她轻轻打字:北方的雪是不是已经下了呢?要注意保暖了。
发送。
片刻,手机震动。
她笑了,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她望着窗外,一片凤凰花瓣飘落,像一场微型的雪。她忽然觉得,离别不是终点,而是沉淀的开始。
从那天起,他们有了一项新的仪式。
他每天清晨去雪地里,用玻璃片接住一片凝霜,拍下照片发给她:
她则在南方,收集落叶上的露珠,拍下微距照片,回他。
他们用霜与露,写了一封又一封无字的情书。
共写本第十八页,渐渐被填满。
他看着这句话,笑了。
然后,他打开实验室的温控箱,取出一个透明小瓶——里面是北方第一场霜降时凝结的冰晶,像一颗小小的星辰。
他拍下照片,发给她。
她回:像爱在低温中结晶。
某夜,她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她坐在阳台,手中捧着那个装着凤凰花露珠的小瓶。月光下,水珠微微晃动,像一颗不肯沉睡的心。
“我把它带来了。”她说,“从南方到北方,从夏到冬。它没蒸发,没冻结,它还在。”
他看着视频,眼底发烫。
然后,他打开温控箱,取出那个装着冰晶的小瓶,对着镜头说:“我也把它带来了。从霜降到立冬,从孤独到等待。它没融化,没破碎,它还在。”
他轻声说:“我们之间,最远的距离,不是南北。”
她笑了,眼里有光。
实验室里,张夏阳正在做最后一次调试。
“情感波形传输系统”即将参加全国大赛。他的答辩题目是:《基于情感波形的远程信号传输模拟系统——论非物理距离下的情感共振》。
导师看着他,问:“你觉得,爱,能被量化吗?”
他笑了,说:“不能。但思念可以。它有频率,有振幅,有波长。它能穿过滤波器,能抵抗噪声,能在最冷的夜里,依然传输。”
“所以,你做的,不是机器。”导师说,“是你对她的告白。”
“是。”他说,“我用物理,证明爱的存在。”
霜降已过,冬意渐浓。
北方的雪,越下越厚;南方的风,越吹越凉。可他们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因寒冷而冻结——
像冰晶,终将融化;
像思念,终将重逢。
而那一片片凝结的霜,
不过是爱,在等待春天前,
最坚定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