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突然想起来之前看的电影,把题目写上了)
大暑,是一年中最炽热的节气。
城市像被裹在蒸笼里,连夜晚的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柏油马路在烈日下泛着白光,梧桐叶蔫蔫地垂着,蝉鸣声嘶力竭,仿佛在替这个夏天呐喊。
苏雨眠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冰镇酸梅汤,玻璃杯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夏阳发来的消息:一起去看萤火虫?
她笑了,回:好。
她心头一软,像被夏风轻轻拂过。
傍晚,他们坐上了开往城郊的末班公交。林小满非要跟着,还带了相机,说要“记录青春的高光时刻”。
“你们俩别太腻,给我留点素材。”她举着相机,对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晚霞狂拍。
张夏阳坐在苏雨眠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却默契地同时伸出手,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相触,又迅速分开,像怕被发现的偷窃。
“紧张?”他低声问。
“有一点。”她望着窗外,“像第一次交共写本给你的时候。”
他笑了,这次,他直接握住了她的手:“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牵你了。”
林小满在前排回头,举着相机“咔嚓”一声:“这张必须发朋友圈,标题就叫《高二情侣的夏日出逃》。”
夜幕降临,他们抵达山谷。
起初,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林间晃动。苏雨眠紧跟着张夏阳,踩着松软的落叶,听着脚下沙沙的声响。
“到了。”他轻声说。
她抬头——
整片山谷,亮了。
无数萤火虫在草丛间飞舞,像散落的星子,像漂浮的梦。它们在低空盘旋,时而聚拢,时而散开,仿佛在跳一支无声的夏之舞。远处的溪流映着微光,水声潺潺,与虫鸣交织成一首自然的夜曲。
“好美……”她轻声说,眼眸里映着点点荧光。
“比你说的还美。”他看着她,“因为你也在发光。”
她转头看他,他正凝视着她,眼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林小满悄悄退后几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他们坐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萤火虫在周围飞舞,像为他们点亮了无数盏小灯。
“还记得吗?”他忽然开口,“你第一次借我笔,是因为我故意把笔摔在地上。”
她愣住:“原来是你故意的?”
“嗯。”他低头笑了笑,“我就是想,找个理由,和你说一句话。”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沉默片刻,望向远处的萤火:“大概,是你在共写本里写那首《小满》的时候。你说‘麦穗低垂,像未说出口的爱’。那一刻,我忽然希望,那首诗,是写给我的。”
她心跳加速:“那现在呢?”
“现在,”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我想让每一首诗,都由我们共同写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只萤火虫,微光闪烁。
“我不能给你星星,但可以为你留住一片夏夜。”他轻声说,“苏雨眠,我想和你一起,走过很多很多个夏天。”
她眼眶发热,轻轻靠在他肩上:“好。”
萤火虫在瓶中飞舞,像他们此刻的心跳,热烈而温柔。
回城的车上,林小满翻着相机里的照片,忽然说:“你们知道吗?萤火虫的光,只能亮一个夏天。”
苏雨眠握紧张夏阳的手:“可我们的夏天,才刚开始。”
他低头,在她手心写下一个字:长。
——长长久久的长,长夜未眠的长。
夜晚,苏雨眠坐在书桌前,翻开共写本。
在张夏阳的诗后,她写下新一页。
她合上本子,望向窗外。
夏夜深沉,蝉鸣依旧,而她的世界,已不再寂静。
大暑未尽,爱意正浓。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