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找到办法的。”玉青柠握紧白尚玺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远处结界的光芒在夜色中流转,像一道透明的屏障守护着白家祖宅。
夜风突然变得急促,带着不祥的寒意。玉青柠腕间的玉佩毫无预兆地发烫,热度几乎灼伤皮肤。她下意识按住玉佩,发现白尚玺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
“小心!”
他猛地拽住她的手臂,带着她翻过露台栏杆。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三道淬毒弩箭钉入刚才站立处的石砖,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玉青柠被他护在怀里,听见他胸腔传来急促的心跳。黑暗中浮现三道身影,蒙面杀手手持白家特制的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刀面倒映出她惊惶的脸。
白尚玺将她推到廊柱后,反手甩出三枚铜钱。铜钱破空而去,直取杀手面门。为首的杀手侧身闪避,动作间衣领滑落,露出脖颈上清晰的蛇形刺青。
那刺青与古籍中记载的初代家主印记完全相同。
玉青柠屏住呼吸。白尚玺显然也看到了刺青,动作有瞬间凝滞。杀手趁机逼近,弯刀划破夜色直劈而下。
“他们的目标是我。”玉青柠突然出声。她从廊柱后走出,直面杀手,“你们是白家旁支的人。”
杀手的动作顿住,彼此交换眼神。白尚玺立即挡在她身前,金色瞳孔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退下。”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远处阁楼窗口,守阁长老静静注视着这场对峙。他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却没有出手干预的意思。
杀手再次发动攻击。这次他们的目标明确转向玉青柠。白尚玺徒手格开劈来的弯刀,掌心被刀刃划破,鲜血滴落在石砖上。
玉青柠闻到血的气味,体内阴香不由自主地涌动。她腕间玉佩发出微弱光芒,与白尚玺眼中的金色相互呼应。
“别动用佛骨的力量。”她抓住他的手臂,“诅咒会加深。”
杀手们形成合围之势。其中一人冷笑:“交出佛骨,可以留你们全尸。”
白尚玺将玉青柠护在身后,目光扫过杀手脖颈上的刺青:“谁指使你们的?白家旁支没有胆量背叛主家。”
回答他的是又一波凌厉攻击。玉青柠被迫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她看到守阁长老在远处摇头,似乎在对她传递什么信息。
“玉佩……”她突然明白过来,“用玉佩的力量。”
她将腕间玉佩对准杀手,集中意念催动阴香。玉佩光芒大盛,柔和的光晕笼罩住整个露台。杀手们动作变得迟缓,像是陷入泥沼。
白尚玺趁机出手,夺下最近杀手的弯刀。刀柄入手瞬间,他脸色微变:“这是白洛渊的配刀。”
玉青柠怔住。白洛渊应该还被关押在囚室,他的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守阁长老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看仔细,刺青是假的。”
她凝神观察,发现杀手脖颈上的蛇形刺青边缘有些模糊,像是临时画上去的。这不是真正的血脉印记,而是有人故意伪装。
“他们在冒充白家旁支。”玉青柠低声道,“刺青是假的。”
白尚玺眼神一凛,手中弯刀翻转,直指杀手咽喉:“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突然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另外两人见状也要自尽,被白尚玺及时卸了下巴。
“死士。”他皱眉,“不是普通杀手。”
玉青柠上前检查昏迷的杀手,在他耳后发现一个细微的印记——三条交错的蛇纹。她记得在白家古籍上看过这个符号,代表着一个早已没落的旁支。
守阁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露台边缘。他俯身查看印记,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蛇纹教。他们竟然还存在。”
“那是什么组织?”玉青柠问。
“白家历史上最极端的旁支,主张用血腥祭祀唤醒远古力量。”守阁长老看向白尚玺,“你父亲当年差点死在他们手上。”
白尚玺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示意闻声赶来的护卫将杀手带走,转身面对守阁长老:“他们为什么现在出现?”
“为了佛骨,也为了她。”守阁长老的视线落在玉青柠身上,“蛇纹教一直相信,玉家血脉是解开最终封印的钥匙。”
玉青柠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古籍中玉清婉自愿献祭的记载,难道蛇纹教想重演当年的仪式?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童遇言带着几个白家子弟赶来,看到露台上的打斗痕迹后脸色骤变。
“东侧结界也被破坏了。”他喘着气说,“同样的手法,但这次留下了这个。”
他递上一枚漆黑的鳞片。鳞片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表面泛着诡异的五彩光泽。
白尚玺接过鳞片,金色瞳孔微微收缩:“蛇纹教的信物。他们是在宣战。”
玉青柠靠近观察鳞片,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鳞片传来的气息让她体内的阴香躁动不安,仿佛遇见了天敌。
“今晚加强所有结界。”白尚玺下令,“童遇言,你带人搜查祖宅每个角落,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入侵者。”
护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守阁长老示意玉青柠跟他走到一旁,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镜。
“这是玉清婉的遗物。”他将铜镜递给她,“或许能帮你控制阴香的力量。”
铜镜触手温凉,镜面模糊不清。玉青柠在镜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突然变得陌生,瞳孔深处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惊得差点松开铜镜。守阁长老按住她的手:“别怕。这是佛骨与你融合的迹象。”
白尚玺走过来,看到铜镜后神色复杂:“您确定要现在给她这个?”
“时间不多了。”守阁长老叹息,“蛇纹教既然已经现身,说明封印正在减弱。她必须尽快掌握阴香的全部力量。”
玉青柠握紧铜镜,镜面突然清晰起来。她看到镜中映出一幅画面——月光下的祭坛,被铁链束缚的少女,还有站在祭坛前的身影。那个身影回头看她,赫然是白尚玺的脸。
画面一闪而逝。她猛地抬头,发现白尚玺正担忧地看着她。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她摇头,将铜镜收好:“没什么。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童遇言匆匆返回,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囚室空了。白洛渊不见了。”
露台上陷入死寂。玉青柠感到玉佩再次发烫,这一次的热度几乎让她疼痛。她看向远处黑暗中的祖宅轮廓,感觉到无数视线正从阴影中注视着他们。
白尚玺的金色瞳孔在夜色中燃烧。他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心。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玉青柠点头,另一只手悄悄握紧那枚铜镜。镜面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