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杀他,难道是因为你对纪伯宰有真心的吗!”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刺耳,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祝栀枝垂头,看着自己奋力挣脱控制的左手抬起,为纪伯宰的心脏作保。
此刻,匕首已经刺破了祝栀枝的掌心,匕首的尖刃上还挂着血珠,随着她呼吸的声音,缓缓滴落,掉在记忆幻境的草坪上。
青草,在一瞬间枯萎。
祝栀枝微张的唇喘息着,随着身体的控制权渐渐回归到身体,痛,也在缓缓的席卷整个身体。
一串泪滴露在祝栀枝的手上,她抬眼,看见纪伯宰睫毛上挂着的眼泪。
他瞳上的红色已经消失,勋名被纪伯宰突然挣扎出逃的意志给压回在身体里。
祝栀枝用力拔出贯穿左手的匕首扔在地上,抬起那只干净的右手,手指弯曲擦去纪伯宰的泪水。
“别哭啊,我们还没有输呢。”
纪伯宰闭眼,泪顺势沾上祝栀枝冰凉的指骨,他微张唇,却发不出声音。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下一秒,勋名从他的身体里逼出。
纪伯宰重获掌控权的那个瞬间,恐慌得收不住力,掌心凝聚的灵力直接将勋名的身体给击穿,栽倒在地上。
蓝天枯草地在一瞬间消散,三人再次回到那个不见天亮的狐狸洞。
纪伯宰握住祝栀枝颤抖的手指,她掌心的血窟窿吓人得很,血还在向下滴落。
“木木……”
纪伯宰扯碎自己对袖子,握着布条的手颤抖的给祝栀枝包扎伤口,说是包扎,实际上却是慌乱的绕了一圈又一圈。
“不要死……木木,不要死……”
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这样的血窟窿也曾出现在祝栀枝的身体上,他带着她去扶桑汤谷,差点死在路上,永远失去她。
“不要死。”
祝栀枝颤抖着眼睫望着纪伯宰的眼睛,被他慌乱莽撞触碰伤口带来的疼依旧没有带回她的注意力,她就这样恐慌地看着纪伯宰,耳边不停地回响着勋名的话。
今时今日,她是纪伯宰的软肋,是害他深陷幻境的软肋。
不要死……这样的声音,在多年前那个濒死的夜晚,她也听见过。
尘封许久的记忆被再次唤醒,这次她可以清晰的看见纪伯宰的脆弱。
“师兄,我在这儿。”祝栀枝完好的手抚摸过纪伯宰的脸,指腹触碰到他的唇角,还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像是在喘息,又好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祝栀枝抬起纪伯宰的脸,她靠近,额头相依的瞬间露出温柔的冷光,恰似那年逃亡的夜晚,高悬的月亮撒下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被贯穿的左右缓缓握着纪伯宰的手,只要一动,就疼到身体颤抖。
“纪伯宰,醒一醒,我们逃出来了,我没有死。有你在,我不会死……”
有苏狐族的幻境迷惑心智,可以将斗者轻易绞杀,她得带纪伯宰回家。
勋名仰倒在地上,被纪伯宰击中的腹部好像一层层缓缓碎裂的玻璃,每一处都蔓延着痛。
“她怎么会下手呢?怎么能宁杀自己也不杀纪伯宰呢?”
眼前迅速闪过当年沐心柳被控制,将匕首扎入他心口的画面,他不甘,泪从眼尾滑落。
“为什么祝栀枝能够忍住,我们难道还不够相爱吗?爱怎么会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