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抱歉,吓到你了,我来为你点灯。”
指尖上的短刃变成了火苗,漂浮在空中,祝栀枝走在前面领着她。
“入夜这里的光线不好,怕你看不见。”
祝栀枝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前走,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身后,确定季来之跟在身后。
“栀仙子麻烦你这么晚还来送我。”
“不麻烦。”祝栀枝脸上的笑意收起,上了院里的桥,身后的人还在絮絮叨叨。
“纪仙君伤得很重吗?”
祝栀枝的脚步一停,身后的人猝不及防的撞上来。
她转过身来看着季来之,“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是祝栀枝的目光太过凌冽,竟让季来之生出了想逃的念头。
祝栀枝向她移动,一步一逼问。
“你不是初来此地吗?怎么知道他受了伤?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那群蠢货重用你?”
“他本来是打算放过你的。”
“谁派你来的!”
最后的威压下,季来之被吓得跌倒在地上,哆哆嗦嗦道:
“你如果杀了我,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的身份定然会暴露。”
“威胁我?”
眼看季来之要逃走,祝栀枝伸手一挥,在她身后筑起的屏障直接拦住了她的退路 。
祝栀枝抬脚踩在季来之的手背上,听着她的哀嚎声,只觉得烦躁 。
“寄人篱下就应该学会低头做人,这种时候你应该夹起尾巴向我示好,而不是威胁我。当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祝栀枝抬起脚,接着月色垂眸看着季来之捂着她的手掌。
“当年我幻羽期,山中闭谷,若非师父心软用我的一叶羽,你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祝栀枝伸手,隔空抓住了季来之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吊在空中,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将她的脸吓得惨白如鬼。
下一秒,祝栀枝挥手,直接将季来之扔进了桥下的水池里。
河里的人扑腾着, 祝栀枝冷眼相看,心道:博语岚你总是这么心软,你曾经救下的人现在不仅想要我的命,还要纪伯宰的命。
“杀了……我……纪伯宰……纪伯宰……”
听见熟悉的名字,祝栀枝挥手将季来之捞起来,
“纪伯宰怎么了?说,说了,我就放过你。”
季来之的手攀上祝栀枝的灵力,鼻息间都是水,呼气换气才在祝栀枝不耐烦的等待中说出口。
“他身上有金乌之息,脸上苍白,应是被你重伤。金乌的力量破坏了他体内的平衡。”
是这样吗?
祝栀枝歪头。
难怪他看起来那样的虚弱,他身体里某种结界被她打破了?
祝栀枝抬眸,将季来之扔回到岸上。
原以为祝栀枝就这样放过了自己,却不想,她一抬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休。
“不休,把她杀了,尸骨,融了便是。”
不休没有拒绝,而是对祝栀枝行礼应下。
而此刻,祝栀枝向着纪伯宰的房间而去,身后响起季来之的声音:
“祝栀枝!你恶贯满盈,不得好死!”
她停步,听见不休紧张的声音,她回眸。淡定自如的回答道:
“这般骂我不过是因为你没在我身上讨得好,季来之,想做圣人的那人从来都不是我,就当你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