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栀枝站在院中的树下,正好和带着命令前来的言笑撞上视线。
她的眼神不曾有丝毫的躲避,反倒是从言笑的眼中看见了些许的亮光,她不解,见他一步一步向着自己靠近。
祝栀枝:这人似乎见到我,还有一点点高兴?
入夜昏暗,光线算不得好,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倘若今日将言笑和他身后之人都杀了,制成傀儡,有几分可行?
她在心里思索着,手指搅动着衣裙,还未权衡出一个结果,言笑便已经走到了面前。
“枝仙子,纪仙君可还安好?”
“没老没死的,好得很。”
她的目光越过言笑,落在了他身后之人手中端着的物件上,都是些……探访的补药?
等等,那是……师父的法器?
祝栀枝瞳孔一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收回目光问道:
“言仙君,这是做什么?”
“含风君让我送此薄礼,代他向纪仙君问好。”
“那他怎么不自己来?纪仙君伤着呢,不便见外人。”
“枝仙子许是还不知道,含风君身受金乌之伤,此刻也是卧床养病。”
两人对上的视线, 颇有一触即发的味道,谁也不让谁。
僵持的局面下,幸好有荀婆婆上前,伸手将祝栀枝护在身后,瞟了一眼言笑的身后。
“既然礼已经送到了,言仙君便请回吧,改日主上定会登门,答谢。”
谈话的不远处,不休环抱着双臂盯着这里,随时准备送客。
言笑转身,拿过放在木托盘上的法器,笑道:
“此前妖兽出没,殿下担心它四处藏匿,恐出人命,特让我等排查。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莫要为难。”
“行啊,你查。”
默不住声的祝栀枝忽然开口,便是她的松口,让荀婆婆和不休诧异。
“无归海岂能让这些人胡来!”
“言仙君本就是奉命行事,荀婆婆,我们又没做坏事,让他查便是。”
“多谢枝仙子。”
言笑看着祝栀枝将他向一个方向领,他便挥手带了两个人紧随而上。
荀婆婆靠近不休,压低了声音,避开耳目,嘱咐道:“不休,你跟上去,她近日性情不对,恐会出手。”
“好。”
他点头应下,距离祝栀枝和并排而行的言笑,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根本听不见二人在说什么。
想要越过前面两个走得极缓的人,却被拦下。
“这是无归海,你拦我?”
“言仙君办事,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走在前面的祝栀枝听见声响,回头看过来,递给言笑一个放心的眼神。
瞧着这安全的距离,她这才开口道:“我这样对你说话,你也不生气?”
“你有气,是应该的。”
祝栀枝轻笑一声,“你将这话说给公主听,她也未必会高兴吧。”
话音刚落,言笑递给她一个木匣子。
“做什么? 不接受贿赂。”
祝栀枝瞧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正常,不带一丝谄媚,许是……其他东西?
她抬手接过,漫不经心的打开时,却发现是自己那发饰上残缺的一角。
“这是什么东西?小破烂?”
“枝仙子,这东西是我在龙鲤台捡到的,并未交给任何人。倘若交由他人,灵力一查,便知晓是你的东西。”
盒子被关上,祝栀枝扭头看向他,
“言笑,你猜,我如果现在杀了你,能不能马上制一个和你一样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