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栀枝绷直的双肩因为纪伯宰的这番话软了下去,她垂头,气若游丝,
“可是,还有多久……纪伯宰,我不是你,我没有你那么宏远的计划,我只知道我的师父死了……我要报仇……”
纪伯宰膝盖跪地,伸手将祝栀枝抱入了自己的怀里,他的肩膀接住了她沉重到要坠毁的心。
“快了,这天,不会太远的。”
他伸手绕过祝栀枝的腿弯,将她从冰凉的地面抱起,向囚笼外走。
离开的通道安静,昏暗。
靠在他怀中的祝栀枝开口闷闷道:“纪伯宰,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纪伯宰马上道歉,想要靠最快的回答避开了这个“罪行”。
怀里的人闷闷道:“下次说不定就是把我换一个地方关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祝栀枝不看他,低垂的着眼睛,睫毛像是有情绪一般,一眨一眨的,带着一点委屈的情绪。
他的眼神温柔,若是她此刻抬头,定然会发现。
“说不定呢,总是这样不听话。”
祝栀枝猛得抬头,瞪着他:“纪伯宰,你根本就不觉得自己隐瞒我是有错的!”
“你说有错就是有错呗,我本来也没有打算瞒你多久,谁知道你这么聪明,自己发现了。”
他话里真假参半,让祝栀枝无从反口,重新安分的靠在他怀里,说道:
“你有功夫说我,还不如多管管你自己呢,你身上的血腥味都要溢出来了。”
“好。”
他今日全然没了要和她反口的意思,倒是让祝栀枝闷声不再接话。
纪伯宰就这样抱着祝栀枝一路回到了她房中。
房门被他用法力关上,祝栀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衫,现在热血褪去,对于纪伯宰的审问,她还是害怕的。
但,纪伯宰并未如她预想的那般开口,而是……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口。”
祝栀枝:?
她看着在桌旁碾碎药粉的纪伯宰,眼神中透露出不解,当下也就问出了口。
“我还以为你会审问我……”
“我问你,你就会说吗?”
“当然不会。”
祝栀枝回答得肯定,得到纪伯宰的一声轻笑,他继续捣药,说道:
“对啊,反正你事事都喜欢和我反着来,我何必还费那力气,把衣服解开。”
他又一次重复着。
祝栀枝倒也不见外的解开了衣带,将一侧肩上的衣服向下扒,露出那个血窟窿。
当时他刺入时,祝栀枝只觉得痛到无法呼吸,眼下这才发现,伤口不算深。
纪伯宰将碾碎的药粉倒在小皿里,他走近,在她身前弯腰。
专心上药的眼中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情欲,连同祝栀枝的视线都忽略了去。
“我先给你上药,等两个时辰过后,我再用灵力为你疗伤。”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让祝栀枝不要乱跑。
“那这么着急将我的伤口养好,是害怕沐齐柏到时候来查吗?”
“可算聪明一回了。”
末了,他伸手,将祝栀枝的衣服勾上去,说道:“待会儿换身新衣服,这身衣服就烧了,不要留下一丝一毫的灵力。”
“纪伯宰,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很擅长处理杀人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