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来人越来越近,祝栀枝掌心反转,击中自己的腹部,鲜血从口中流出,滴落在她的掌心。
纪伯宰和沐齐柏同时赶到时,便看见了“重伤”的祝栀枝。
“枝枝——”
祝栀枝的喉咙腥甜,望向纪伯宰,在他蹲在自己面前时,她的余光错过他的肩头看向沐齐柏。
那人面露担忧,倒是装得很仁慈,只是不知这妖兽是否与他有联系。
“伤得重吗 ?”
纪伯宰一边询问着,一边擦去她唇边的血迹。
“好疼。”
她在与纪伯宰交汇的眼神中,看见了他的责怪。
沐齐柏:“枝仙子方才可看见妖兽了?你可是有自保的本领?”
“原来那是妖兽吗?莫名攻击我之后就逃走了。”
祝栀枝装作无辜,对于沐齐柏的问题,避重就轻,心里却将他骂了一通:傻缺,我都伤成这样了,不是遇见了妖兽,难道是被雷劈了吗?
“枝仙子,我是问,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仙子怎么在妖兽的攻击之下活下来的。”
祝栀枝低头咳嗽着,想答话都顾不上。
纪伯宰举起祝栀枝的手,她手腕上挂着一只镯子,方才跌在地上,已经出现了裂痕。
“是我担忧我的人遇到歹人遭遇不测,事先留了一道护身符。含风君与其在这里审问受害者,还不如去彻查妖兽之事,是不是有人在暗中饲养妖兽。”
那镯子上确实带着残留的灵力,却看不出此前是不是真的藏有一道护身灵力。
祝栀枝垂头,靠在纪伯宰的肩上,用微弱的声音道:“走啊,这老东西说话太讨人厌了。”
“我的人受了伤,今日便不陪含风君了。”纪伯宰抱起祝栀枝,眼皮微压,看向沐齐柏:“改日,我再与含风君坐下来好好叙旧。”
沐齐柏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的目光却一直看着纪伯宰两人的身影离开,直到完全看不见,这才收回。
少逡:“殿下是怀疑那个仙子?”
“纪伯宰那么在意的人,我可不信只是红颜。”
他的目光落在祝栀枝方才躺过的地面,青砖上还留有她的血迹:“毒素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倘若她真的来自寒潭,定会寒气发作。”
*
无归海房中,祝栀枝在温水水盆里洗去手上血迹,她的斜后方站在死死盯着她的纪伯宰。
她转身,“后照身上为什么有师父的气息?”
“这样做很危险。”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她执着傅语岚的下落,他在乎眼前人的安危。
对视时,两人一同安静了一瞬,祝栀枝再度开口:“告诉我?倘若后照与师父不相识,那便是他手染鲜血,罪恶滔天。”
纪伯宰看着她,看眼神却是出处于放空的状态。
她知道,纪伯宰在逃避,他不愿意告诉自己。
“师父是不是已经遇难了?”
“只是重伤不便见人。”
对于纪伯宰如今的说辞,祝栀枝心里却升起一味疑惑,她已做不到完全相信他。
“是吗?那为何我之前问你时,你不说?是不敢,还是没有编好。纪伯宰,你瞒得了我一日,瞒不了我一世。”
“我为何要瞒你,这天下,我最珍重的便是你。”
纪伯宰握住祝栀枝的手,摸到了她指腹上压痕,那是被指甲一遍遍划过的痕迹,此刻已经红肿。
他上前,将祝栀枝抱进怀里,没有说话,却好像胜过了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