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沼泽深处行进,迷雾愈发浓稠,仿佛具有生命般缠绕在身侧,试图隔绝一切光线与声音。寻常人在此恐怕早已迷失方向,但炭治郎凭借超凡的嗅觉和对黄泉气息的感应,牢牢锁定着前进的方向。黄泉手中的新月归刃如同指引的明灯,散发的淡金光辉稳定地驱散着前方数米的迷雾,开辟出一条通路。
空气中那股清冷幽玄的花香时隐时现,牵引着他们。同时,一种沉闷的、如同无数淤泥气泡破裂般的“咕嘟”声,也开始在寂静中回荡,令人心生不安。
【小心。】 黄泉的意念传来警告,【此地亡魂,不得安息,怨念与沼泽融为一体。】
炭治郎凝重地点头。他也嗅到了,弥漫在花香之下的,是更加浓郁、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痛苦、迷茫与溺毙的绝望。这些负面情绪几乎化作了实质,让他的皮肤感到刺骨的冰凉。
突然,前方的迷雾剧烈翻涌,数条由漆黑淤泥和缠绕水草构成的巨大触手猛地破开水面,带着恶风抽向两人!触手上浮现出扭曲痛苦的人脸幻影,发出无声的哀嚎。
“小心!”炭治郎瞬间拔刀,火之神神乐·圆舞!炽热的弧形斩击呼啸而出,斩在触手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那淤泥触手竟如同活物般退缩,上面的人脸幻影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
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黄泉并未挥动她的归刃。她只是微微抬起左手,掌心朝向那些袭来的触手。淡金色的光辉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由怨念和淤泥构成的触手如同被净化般迅速消融、瓦解,上面附着的痛苦人脸也仿佛得到了解脱,扭曲的表情渐渐平复,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她的力量,对于这种纯粹由执念和负面能量构成的怪物,有着绝对的克制力。
然而,沼泽的攻击并未停止。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软烂,巨大的吸力传来,试图将炭治郎拖入无尽的泥潭深处。同时,周围的迷雾开始变幻,浮现出种种幻象——死去的家人微笑着向他招手,祢豆子陷入危险哭喊着哥哥,炼狱先生浑身是血地倒下……
“休想迷惑我!”炭治郎怒吼一声,强大的意志力与全集中呼吸带来的清明让他瞬间识破了幻象。他脚下发力,猛地向后跃开,脱离了陷坑的范围。
【跟紧我。】 黄泉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将新月归刃平举,刀尖指向花香传来的方向。归刃上的光芒大盛,形成一道锥形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光罩之外,迷雾翻腾,触手狂舞;光罩之内,却是一片绝对的安宁与平静。
他们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坚定地向着目标前进。
终于,在穿越了最后一片布满骸骨与残破武器的泥泞区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位于沼泽中心的小小“岛屿”,土地坚实,与周围的泥泞截然不同。岛屿中央,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泉眼旁,生长着一小片奇异的花朵。
那些花朵有着近乎透明的纤细茎秆,花瓣是梦幻般的、仿佛凝聚了天空与湖水精华的青色。它们无风自动,微微摇曳,散发出那清冷幽玄、能抚慰灵魂的香气。正是青色彼岸花!
然而,在花丛旁边,却伫立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古老、破损铠甲的武士亡灵。他的身体半透明,由浓郁的怨念和沼泽的水汽构成,眼中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他手中握着一把同样由能量构成的、布满裂纹的太刀,死死地守护在花丛前。他的灵魂充满了无尽的悲伤、执着的守护意志,以及……对一切生者的排斥。
【守护之念,已化为缚地之怨。】 黄泉看着那武士亡灵,意念中带着一丝了然。【他凭借此花气息维持形态,亦因此花而不得解脱。】
炭治郎明白了。这位古代的武士,因为某种执念(或许是守护这片土地或某个人)而死于此地,他的灵魂与沼泽怨念结合,又因青色彼岸花的存在而未被完全吞噬,变成了如今这不生不死的守护恶灵。
“我们必须通过那里。”炭治郎握紧新刀,目光坚定。无论是为了调查归刃线索,还是为了采集可能对抗无惨的关键之物,他们都必须靠近那片花丛。
武士亡灵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意图,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强大的怨念冲击如同浪潮般涌来!他举起了手中的能量太刀,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黄泉向前一步,与炭治郎并肩。她手中的新月归刃光芒流转,指向武士亡灵。
净化守花之怨,夺取前行之路的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