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带着伤,在城郊的破庙里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赤焰和林岳。
林岳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满脸风霜,穿着镇狱司的玄铁铠甲,见到墨玄时,立刻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属下林岳,参见帝师大人!当年先女帝遇害,属下未能护住她,今日定助大人救出清寒殿下,弥补当年的过错!”
墨玄赶紧扶他起来,胸口的伤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林统领不必多礼,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长孙鸿已经在黑风城布下陷阱,清寒被心魔控制,我们得尽快行动。”
他拿出一张手绘的黑风城地图,铺在破庙的石桌上,指尖指着地图上的阁楼:“清寒现在应该在这处阁楼里,周围有魔族守卫。我的计划是,你带镇狱司精锐分三路包围黑风城,切断长孙鸿的退路;赤焰负责引开阁楼外的魔族;我趁机潜入阁楼,想办法唤醒清寒。”
林岳看着地图,眉头皱紧:“大人,您的伤还没好,单独潜入太危险了!不如让属下带几个人跟您一起去?”
“不行。”墨玄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清寒现在对我有敌意,要是看到更多人,只会更警惕。只有我单独去,才有机会跟她解释清楚。”
赤焰也急了:“帝师大人,那您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属下离您太远,怕是来不及支援!”
墨玄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赤焰——那是玄墨龙树的树芯做的,能感知到他的气息:“要是我遇到危险,捏碎这枚玉佩,我会立刻感知到,你们再趁机进攻。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跟清寒动手,她只是被心魔控制了。”
赤焰和林岳对视一眼,知道劝不动他,只能接过玉佩,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三人约定好当晚三更行动,林岳和赤焰各自去准备,破庙里只剩下墨玄一人。他靠在墙角,摸出怀里的旧剑穗,指尖蹭过上面的凤凰纹——当年没护住前女帝,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护住清寒。
而黑风城的阁楼里,凌清寒正盯着桌上的青鸾剑发呆。
这把剑是墨玄送她的入门礼,剑鞘上的凤凰纹被黑气染得发暗,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她伸手想摸,指尖刚碰到剑鞘,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心魔的声音又在她脑海里响起:“别碰!这是墨玄的阴谋,他想靠这把剑控制你!”
“我没有!”凌清寒低吼一声,却没发现,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被推开,一个魔族使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女帝大人,长孙大人让属下给您带信,让您今晚三更进攻九霄的边境哨所,吸引镇狱司的注意力,他好趁机夺取九霄的兵权。”
凌清寒接过密信,拆开一看,上面的字迹确实是长孙鸿的,内容却让她皱紧眉头——边境哨所里有很多无辜的士兵,她不想伤害他们。
“为什么要进攻哨所?”她追问。
魔族使者冷笑一声:“长孙大人说了,只有让墨玄知道您彻底倒向魔族,他才会彻底死心。再说,不流血怎么能成大事?女帝大人,您可别心软,要是让墨玄看出您的犹豫,他又会来骗您了。”
心魔的声音在这时又响起来:“对!听长孙鸿的,进攻哨所,让墨玄看看你的决心!别再相信他了!”
凌清寒的头疼了起来,掌心的堕世凤火忽明忽暗——她不想伤害无辜,可心魔的逼迫、长孙鸿的挑拨,让她根本无法冷静。
“我知道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冰冷,带着点勉强,“你下去吧,今晚三更,我会亲自带队。”
魔族使者满意地退了出去,阁楼里又只剩下凌清寒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九霄的方向,眼神复杂——师父,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就不会让我走到这一步,对不对?
而此刻,墨玄已经悄悄潜入了黑风城。
他收敛气息,像道影子般避开巡逻的魔族,很快就到了阁楼附近。看到阁楼里透出的火光,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清寒还在里面,希望还来得及。
他刚要靠近,就看到凌清寒从阁楼里走出来,周身的黑气更浓了,手里还握着青鸾剑,显然是要去进攻边境哨所。
“清寒!”墨玄忍不住喊了一声,冲了过去。
凌清寒听到声音,猛地转身,看到墨玄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掌心的堕世凤火瞬间暴涨:“墨玄?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阻止我的吗?”
墨玄赶紧停下脚步,声音放得极软:“清寒,你别听长孙鸿的,他是在利用你!进攻哨所要伤害无辜,这不是你想做的事!”
“不是我想做的?”凌清寒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那我想做什么?想继续当你的棋子,帮你复活前女帝吗?墨玄,你别再装了!”
她举起青鸾剑,剑尖对准墨玄:“再靠近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
墨玄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里疼得像被撕裂,却没后退——他知道,这是唤醒清寒的最后机会。
“清寒,你看着我!”他指着自己胸口的伤,“这伤是你上次用堕世凤火伤的,我没躲,因为我不想伤害你!你以为长孙鸿是为你好吗?他想抢你的凤凰帝魂,想毁掉九霄,他才是真正的坏人!”
凌清寒的手抖了一下,剑尖微微下垂——墨玄的伤还没好,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被触动了。
可就在这时,长孙鸿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墨玄!你竟敢骗到黑风城来!清寒,别听他的,他是来抢你的帝魂的!”
墨玄心里一紧——长孙鸿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计划暴露了?
凌清寒听到长孙鸿的声音,眼神里的动摇瞬间消失,她猛地举起剑,朝墨玄刺去:“墨玄,你果然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