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秋冉:“胭脂上厚些,本宫这脸色怎么都遮不住。”
新入宫的嫔妃们都已在等待,沈墨婉坐在次位默默品茶,自从姜月仪死后,皇后的身体便慢慢不好了。
太医看过却表示皇后没什么大碍,沈墨婉心中有个荒谬的猜测。
褚秋冉也喜欢姜月仪,只是她自己不知道,或者说,她不接受。
“皇后娘娘到!”
众嫔妃起身行礼,这届新入宫的嫔妃中,户部尚书的小女儿魏姝位分最高。
褚秋冉无心多说,只说了几句“开枝散叶”“安分守己”的话,便让大家散了。
沈墨婉正打算回关雎宫,听见后面有人叫她。
魏姝:“贵妃娘娘安。”
沈墨婉:“嗯。”
这魏姝住在昭宓宫,与关雎宫虽然是相同的方向,但……
沈墨婉没说话,静静的等待着魏姝接下来会说什么。
魏姝犹豫半晌才开口:“娘娘,嫔妾能否和您一起走?”
新人入宫大多都是先观察宫中情形,再对高位嫔妃投诚,这魏贵人一上来就示好。
但沈墨婉不想与旁人交恶,况且如今已经入春,也可以多出去走走。
两人走在宫道,谁都没有说话,最终,魏姝忍不住打破僵局。
魏姝:“早就听闻贵妃娘娘凤仪万千,听说您未出阁的时候,还是京城第一才女。”
沈墨婉:“你知道的挺多的。”
这种事情,魏姝想不知道都难,从前沈墨婉便极富盛名,现在更是宠冠六宫。
魏姝:“嫔妾一直视娘娘为榜样。”
这话说的沈墨婉心里犯怵,若是没有姜月仪和褚秋冉那档子事,沈墨婉也只当是魏姝讨好她所言。
但魏姝说的情真意切,看着她感觉眼睛都冒着星星,沈墨婉就不免多想。
沈墨婉:“魏贵人可还有什么事?”
已经到了昭宓宫,魏姝也没什么说的了,只好告别沈墨婉。
沈墨婉转身坐上步撵,语春也觉得这魏贵人怪怪的。
语春:“这魏贵人对您是不是太……”
语春绞尽脑汁,尽量委婉一点。
沈墨婉:“殷勤。”
算上殿选那一次,这还是二人第二次见面,不知道这魏姝哪里来的亲切感。
到了关雎宫,语秋正在检查送来主殿的糕点,以及安胎药。
语秋:“这些东西都仔细着点,最好是让太医来查查。”
自从经历王府小产事件后,春冬二人皆是小心谨慎,但没想到这宫里头的掌事姑姑也是这样。
沈墨婉:“这安胎药不是翡翠亲自熬的吗?”
语秋:“奴婢不是说翡翠不可信,而是,先帝有一位安妃。”
语秋是登基后,内务府派来的掌事姑姑,她在宫里的时间挺久了,对于先帝朝的事情也比较清楚。
语秋:“安妃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妃子,出身虽然不高,但生的和娘娘必也分毫不让。”
沈墨婉还是第一次听语秋说从前的事情,毕竟从前,语秋一直少言寡语,示意她往下说。
语秋:“安妃千盼万盼才盼了一个孩子,当时先帝和安妃都沉静在喜悦中,但一碗来历不明的安胎药,让安妃足月的孩子给流掉了,刚开始,先帝还怜惜她,到后来,安妃脾气愈发不定,先帝也慢慢厌弃了她。”
听到宠妃最后如此凄惨,难免让人唏嘘。
语春:“后来安妃怎么样了?”
语秋:“自尽。”
语秋像是习惯了这些事情一般,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