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天气好得晃眼,太阳把柏油路晒得滋滋冒热气。中午放学后,我顶着烈日往吕寒梅家走,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
“是小楚啊!”她听到门铃声,趿着拖鞋跑过来开门,顺手牵住我的手往屋里带,“快进来凉快凉快。”
客厅的沙发刚被阳光晒过,带着点暖意。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可乐,“嘭”地拉开一瓶递给我:“小楚,热坏了吧?”
“快热成烤肠了。”我灌了一大口,气泡顺着喉咙往上冒,总算驱散了点暑气。
她把自己那瓶放在茶几上,挨着我坐下,抽了几张纸巾,指尖轻轻擦过我的额头。“是啊,热死宝宝了,”她噘着嘴,“后羿当年怎么不多射下来一个太阳呢?”
“那样的话,”我转头看着她,“小吕的世界就只剩我这颗小太阳啦。”
“嗯,”她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摸摸我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棉花糖,“小楚这颗小太阳,只为我发光就好。”
空调“嘀”地一声启动,冷风徐徐吹过来,吹散了最后一丝燥热。“小楚,想吃西瓜吗?”她突然起身。
“想!”
她从冰箱里抱出半个冰镇西瓜,用勺子挖了块最中间的,红瓤黑籽,看着就甜。她含在嘴里,微微俯身,眼睫轻轻颤着,把那块西瓜喂到我嘴边。
“甜吗?”她轻声问。
西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甜津津的,顺着喉咙流进心里。“甜,”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特别甜。”
“小楚,我看爱情电影里,男女主都这么喂对方……”她垂下眼,耳尖红得像樱桃,“我练了好几遍呢。”
原来那些看似自然的亲密,都是她偷偷练习过的。我心里一暖,伸手帮她把沾在嘴角的瓜瓤擦掉。她把西瓜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端过来,吃了几块就起身:“小楚,我去做饭了,给你做糖醋茄子。”
厨房里传来滋滋的油炸声,我凑过去看,她系着粉色围裙,正专注地调酱汁,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侧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小吕,我来帮忙端菜。”
她做的糖醋茄子酸甜适中,拌着米饭能吃两大碗。我埋头苦吃,她托着下巴笑:“小楚,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吃完饭,她拿出数学卷子,指着我空着的那几道函数题:“小楚,我教你吧。”
她讲得很耐心,一遍没听懂就再讲一遍,指尖在草稿纸上画着辅助线。“这里要设未知数,把变量代进去……”
“小吕,我好像懂了。”我看着她写的步骤,突然觉得那些弯弯绕绕的函数也没那么难了。
“小楚,看你认真听我讲题,奖励你的。”她突然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软软的,带着西瓜的甜味。
我愣了一下,鼓起勇气,在她额头上轻轻回吻:“谢谢小吕老师。”
她没想到我会回吻,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站起来:“那……那你得帮我洗锅。”
“好啊。”
“逗你的,我来就行。”
“不行,今天必须我来。”我把她推出厨房,“小吕,你去看电视。”
她在门口叮嘱:“洗洁精在第二个柜子,绿色抹布擦锅,白色的擦干……灶台上有饼干,饿了可以吃。”
“知道啦。”
与此同时,玄极山深处的森林里,一百个杂兵恐魈正挥着铁刀操练,动作整齐划一。山岳恐魈站在高台上,看着两个分身回来——森木恐魈二号和三号,手里都捧着散发黑气的瓶子。
“一号呢?”他皱眉,感知不到任何生命气息。
“不……我也不知道啊大人。”二号颤声说。
“算了,你俩先休息去吧!等我命令再行动……”
“是,大人!”
周四中午,我收到贪玩恐魈的短信:“玄极山森林公园,有好东西给你。”
我叫上妹妹一起去。森林公园的长椅上,贪玩恐魈正跷着腿喝巧克力奶茶,阳光洒在她双马尾上,泛着栗色的光。“小帅哥,你来啦。”
她打了个响指,旁边的甲立刻递过来十几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这是记忆药水,喝了能恢复失去的记忆。”
“你研制的?”妹妹警惕地看着她,“不会是毒药吧?”
“不信?”贪玩恐魈拿起一瓶,仰头灌了下去,咂咂嘴,“你看,没事吧?”
她确实没什么异样。我们接过瓶子,心里清楚她虽帮过忙,却始终在反派阵营里摇摆,随时可能反水,这合作不过是临时的。
“蝎子恐魈死后,我留了点怨恶力量,过滤提纯了一下,”她舔了舔奶茶吸管,“别客气,拿去用吧。”说完化作黑雾消失了。
“哥哥,我去送药吧。”妹妹主动请缨,“那个警察叔叔叫秦刚,家就在五行街附近。”
“思思,辛苦你了。”我看着她,“去了秦刚家,你就说这个药水是朋友做的。”
“知道啦。”她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过马路。
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我心里有点疼。妹妹和吕寒梅,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孩。
妹妹走进秦刚家所在的小区,电梯到三楼,按响门铃。
“小丫头?”秦刚开门,看到她有点惊讶,随即热情地招呼,“快进来。”
客厅里,妹妹从口袋里掏出小瓶子:“叔叔,这个能恢复你的记忆。”
秦刚接过瓶子,迟疑了一下——被恐魈袭击后失去的记忆,像心里缺了块洞,空落落的。“这真能行?”
“您试试就知道了。”
他仰头喝了下去,没一会儿就瞪大眼睛:“我想起来了!废弃大楼,那个蝎子怪物……谢谢你啊小丫头!”
“叔叔,这是我朋友做的,他不求回报。”妹妹笑了笑,“这些药水,麻烦您分给五行街其他失忆的人可以吗?”
“没问题!”秦刚拍着胸脯,“以后有困难,随时找叔叔。”
妹妹聊了几句就要走,秦刚挽留:“留下来吃晚饭吧?”
“不了,下次来看您。”
电梯门关上后,秦刚看着手里的药瓶,喃喃自语:“这丫头真可爱,像我妹妹初中的时候……对了,我弟弟也在她那个学校念书呢。”
几天后,在寝室里,我听张泰说,五行街失忆的人都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