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魔死后,大块头恐魈在洞穴中翻找,刮开碎石与藤蔓,从角落里拖出几个布满灰尘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战魔留下的智兵与战兵——攻击型的战兵泛着冷冽的寒光,技巧类的智兵则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其中一面铜镜尤为惹眼,镜面浑浊,隐隐透出丝丝怨念,仿佛能吸噬人的心神。他将这些法宝收拢,化作黑雾离去复命。
水府深处,魇魔坐在寒玉座上,指尖把玩着那面怨念镜。宝桌前堆着从战魔洞穴里搜来的器物,一副玄铁铠甲斜靠在桌角,甲片上的锈迹里还凝着暗红的血痕。
“大人,这些便是您要的东西。”大块头恐魈单膝跪地,将一个锦盒呈上。
魇魔接过锦盒,瞥了一眼里面的物件,冷冷道:“山岳恐魈,你做得不错。这面怨念镜你拿着办事,按计划行动。”
原来这大块头就是山岳恐魈,他是魇魔的心腹。
山岳恐魈双手接过镜子,镜面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属下遵命。只是……大人,为何不趁机夺取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的力量尚未完全觉醒,”魇魔指尖在铠甲上划过,“觉醒后的它,灵气不会因使用而耗竭,融合其力者可快速愈伤,近乎无敌。但想驾驭它,需自身实力足够强悍,如同方天画戟那般,强行融合只会被反噬。”
山岳恐魈恍然大悟:“大人英明。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先行告退。”
魇魔挥挥手,山岳恐魈叩首后化作黑雾消散。待他离去,贪玩恐魈从阴影里走出:“大人,那我呢?”
“你暂且盯着他,”魇魔望向水府外的微光,“找机会让他归顺,手段不限。”
“属下明白。”贪玩恐魈行礼后转身离开。
魇魔缓步走到黑色孵化池前,池水中沉浮着一条半修复的噩梦虫子,躯体上的裂痕正缓缓愈合。“宝贝,好好休养,缺养料了就告诉我。”
“谢主人不弃……”虫子的声音嘶哑,“我会变强,替您撕碎那些小鬼……”
今天,天气晴朗得晃眼,公园里的梧桐叶绿得发亮。我和吕寒梅坐在石桌旁下棋,阳光透过叶隙落在棋盘上,在她发梢织出一层金芒。
“小楚,你落子也太慢了。”她笑着托腮,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暖。
我尴尬地挠挠头:“脑子转不快……那我快点。”
她伸手摸摸我的脑袋,指尖带着温热:“小楚,不急,我等你。”
“楚师弟,加油啊!”周芸和王艳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周芸举着矿泉水瓶喊。
吕寒梅瞪了她们一眼:“你们俩怎么不替我加油?”
王艳笑得直不起腰:“师姐你是高手,楚师弟才刚学,当然得帮着新手啦。”
周芸附和:“就是,你这老江湖得让着愣头小子。”
“再闹我就把你们的零食没收了!”吕寒梅作势要起身,两人立刻捂住嘴,眼里却还闪着促狭的光。
“小芸姐,小艳姐,我下棋确实怕吵,”我替她们解围,“打游戏也不爱聊天,队友发消息我半天才回,总觉得分心。”
“我也是,”吕寒梅接过话,“安安静静的才好,不管是看书还是打游戏,专注的时候最舒服。”
春日的暖阳温度刚好,我们在棋盘上慢慢对弈,听着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想起谷雨那天的最后一场春雨,我们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她翻书时指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后来雨小了些,我们没打伞,牵着手走在校园里,雨水打湿她的发梢,侧脸在烟雨中像幅水墨画。
那时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歌词:“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最真实的喜怒哀乐,全都埋葬在昨天……”
或许缘分终有尽时,那一天,我心里可能会不舍、难过,但我想珍惜当下拥有她的每一天,珍藏好她的每一份温柔和笑意。
立夏后,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寝室里像个蒸笼,廖兴杰的小弟光着膀子摇扇子,嚷嚷着:“张大师,讲点鬼故事凉快凉快呗!”
“夏天听鬼故事才够劲,吓出一身冷汗,比空调还管用。”另一个小弟擦着汗附和。
我躺在上铺,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这时敲门声响起,廖兴杰提着个塑料袋走进来:“小楚,给你带了冰棍。”
他分了一圈,最后将一支绿豆冰棍递给我。我一骨碌爬起来,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瞬间驱散了暑气。
张泰啃着冰棍,清了清嗓子:“鬼故事没意思,给你们讲‘风雪山神庙’吧,听过吗?”
“《水浒传》里的?豹子头武松?”一个小弟问。
廖兴杰弹了他个脑壳:“那是林冲,武松的绰号是行者。林冲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张泰竖起大拇指:“猴哥可以啊,看书后文化水平飙升。”
“那我得多跟猴哥学,省得闹笑话。”小弟摸着脑袋笑。
“‘逼上梁山’说的就是林冲吧?”
“对,”张泰点头,“他本是好好的教头,被高俅、陆虞候这帮小人逼得走投无路。风雪山神庙就是他上梁山前的事——林冲被发配沧州,看守草料场。大雪天里,他住的茅屋被雪压塌,只好去山神庙避寒,结果在庙里听到陆虞候等人密谋烧草料场害他……”
我和廖兴杰都支着耳朵听,寝室里的暑气仿佛都淡了些。
“小楚,过几天运动会,你报名了?”廖兴杰突然问。
“嗯,报了男子一千米。”
他上下打量我:“你这小身板,别中暑了。”
我笑起来,想起吕寒梅:“没事,小吕也参加了,我等着她给我加油呢。”
“行吧,”廖兴杰拍拍我肩膀,“小楚,不舒服就停下,别硬撑。”
张泰也说:“对,小楚,你还有我们呢,真不舒服了,我们就陪你看比赛。”
我咬着冰棍,心里暖烘烘的。窗外的阳光正烈,蝉鸣刚开始稀疏地响起,而关于夏天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