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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宰嗤笑一声,嘴上拆着台,唇角却不受控地微微扬起来,眼底那点郁气散了大半。
同时心里头又恼得慌,当初干嘛嘴快说那些话?
自己挖坑自己跳。
…
明尧指尖纤细,泛着点冷白,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水蓝色风铃,铃铃铛铛的声响缠得人发慌,脚边蜷着的二十七都耷拉着耳朵,显然听烦了。
二十七“哎呀,别玩纪伯宰送你的破风铃了。”
二十七凑过来,手里捏着根小鱼干,语气不耐烦得很。
二十七“响得人脑子疼。”
明尧指尖顿了顿,侧过脸看他,眼尾微微上挑,眉梢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
明尧“纪伯宰呢?去看那个仙子了?”
二十七摇头,头也没抬地反驳。
二十七“不是,去花月夜了。”
明尧“又去?”
明尧忽地站起身,话语间满是不可思议,细眉拧了拧,指尖无意识攥紧了风铃绳。
明尧“他纪伯宰有几个身体器官这么抗造?”
小猫眨巴着圆眼睛,歪着头没听懂,油腻腻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明尧的袖口,被明尧眼疾手快地抽回。
看到对方一脸嫌弃的表情,二十七习惯性似的瞪了她一眼。
二十七“这二者有关系吗?”
明尧抬手就拍了下它的小脑袋,空气刘海半遮住眉眼,看不出眼底其余的情绪,不过给人的感觉兴致不高的样子。
明尧“我上次从浮月那弄来个追踪器,在纪伯宰分我的灵犀井里灼烧过,我想那里定是有黄粱梦的。”
明尧“趁他不在,我们赶紧去寻。”
二十七一听这话,手里的小鱼干一口塞进嘴里,脚步放轻了些,一边觉得这个事情耽误不得,一边又偷感很重地跟在他身后。
纪伯宰教的法子果然管用,明尧指尖凝着灵力,对着茶板轻轻一按,一道暗纹闪过,地面豁然裂开道密道。
她指尖泛着冷白,试探着往前伸了伸,还没摸清虚实,整个人就被灵犀井里的吸力拽了进去。
身子落稳时,她才惊觉这不过是灵犀井的方寸之地,周遭灵力却浓得快要凝成实质。
四周空荡荡的,她抬手打了个响指,指尖跃出簇莹莹火种,照亮了眼底的讶异。
明尧(这地方比我想的还要深。)
二十七“我怎么没看到黄粱梦啊?”
二十七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张望,红唇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明尧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明尧“可能…纪伯宰将黄粱梦藏在他的灵犀井深处,我这寸地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所以只能隐约感应到。”
二十七“那…我们这次就这样放弃了?”
二十七垮了肩膀,声音都低了些。
明尧忽然明媚地勾了勾唇,眼尾那点漫不经心的凉意散了,添了几分狡黠。
明尧“当然不是,我制了点香,正好放在这灵犀井。”
明尧“不过这灵犀井煞是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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