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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宰回眸时,眼底裹着几分刻意装出的情深,眼神放得柔缓,食指微弯蹭过她的侧脸,指尖带着点凉。
明尧心里早把他的虚伪翻来覆去鄙夷了三遍,面上却没躲,反而微微侧头,往他手心里凑了凑,声音软得像浸了水。
明尧“大人只要心里想着阿尧就好。”
纪伯宰被她这模样哄得勾了唇,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亲昵的哄骗。
纪伯宰“那是自然,我都带你回无归海了,肯定是想着你的。”
话落他便转身,没再多看一眼。明尧望着他的背影。
红衣曳地,衣摆随脚步晃出几分轻佻,连肩线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浪态。
明尧(浪荡子。)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了蜷,心里把“浪荡子”三个字咬着牙骂了一遍。
纪伯宰刚转过身,那眼底的柔意就散得一干二净,脚步往阴影里挪了挪,才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吐一口气。
纪伯宰“呼,总算糊弄过去了。”
语气里满是卸下伪装的松弛,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情深。
明尧将他这副模样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刚要动,就瞥见不远处花丛里站着一个女人,看样子似乎是个小花精。
此刻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纪伯宰派来盯梢的。
她指尖悄悄攥了攥,心里门儿清。
明尧(现在去偷黄粱梦,无异于自投罗网,只能先忍忍。)
念头落定,她没再多耽搁,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刚跨进门槛,脚边忽然蹭过来一团暖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只白绒小猫。
不等她反应,小猫周身泛起微光,转瞬间就化作了少年模样,正是二十七。
二十七“明尧,你已经进到无归海了,真厉害!”
二十七刚幻形,语气里就藏不住佩服,眼睛亮晶晶的。
明尧抬指尖,轻轻推了下他的额头。
明尧“别提了,你是从你主人那来的吧?”
明尧“你主人这是诚心躲着我呢?”
她眉眼间闪过一抹伤心,不过转瞬即逝,即便她不说,二十七也能察觉到她的难过。
二十七“不是的。”
二十七“就是明献派我来的,无归海这个地方危险,纪伯宰法力高强,我在这里多少能帮到你。”
二十七“再者,明献中毒后没法施展灵力,并非刻意躲你。”
明尧垂眸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抬眼看向他。
明尧“要不你让明献来找我,我就跟纪伯宰说他是我弟弟。”
这话刚出口,二十七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
二十七“那怎么能行!”
话到嘴边,后半句“明献她可是女孩”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献特意叮嘱过,这事绝不能说。
明尧见状,挑了挑眉追问。
明尧“为什么不行?”
明尧“你是担心纪伯宰在青云大会上和明献交过手,会认出来?”
见二十七没反驳,她又补了句,语气放稳了些。
明尧“你放心,她现在没法用灵力,跟没有灵脉的仙子没两样,再加上还带了面具,不会出事的。”
二十七“不行的!”
二十七还是急着摇头,声音都提高了些。
二十七“纪伯宰在青云大会使用灵犀井,明献连面具的法力都无法维持。”
明尧“啊?”
明尧猛地攥紧了手指,脸色沉了沉,咬着牙骂了句。
明尧“这该死的纪伯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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