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老头乐远征318（第5章）

**第五章油门踩进油箱里**

　　高原的画卷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壮美得令人窒息。然而，对爷爷和他的“金驰”号而言，这壮美意味着更为严酷的挑战。海拔表上的数字不断攀升，空气变得稀薄而清冷。老头乐那台小小的三缸发动机，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呻吟。

　　折多山，川藏线上的第一道真正天险。盘山公路像一条巨蟒缠绕着陡峭的山体，无尽的“之”字弯一个接一个。老头乐的速度，彻底跌破了想象力的底线。在那些坡度最陡峭的回头弯前，它几乎是在“蠕动”。爷爷将手动挡挂在一档，油门踏板早已被他用尽全力踩到了车厢地板的最深处，整个身体都向前倾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气也灌注给这辆喘息的小车。发动机舱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嘶鸣，而是夹杂着金属摩擦和剧烈抖动的“咔哒、轰隆”声，如同一匹不堪重负的老马在垂死挣扎。排气管喷出的淡蓝色烟雾，在清冽的高原空气中格外刺鼻。

　　“爷爷！停下歇歇！听这动静！”我通过对讲机焦急地喊，牧马人强大的动力在这样的坡道上显得游刃有余，我甚至不敢多踩油门，生怕把爷爷甩得太远。

　　“歇啥！一鼓作气！”爷爷的声音带着高原反应特有的短促喘息，却依旧斩钉截铁，“这老伙计…咳咳…争气着呢！你看，有劲儿！”他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避开一块凸起的石头，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车门内侧那个放水杯的槽里，半瓶矿泉水剧烈地晃荡着。

　　前方是一个极陡的发卡弯。一辆满载的油罐车如同巨兽般停在弯心，司机正在小心翼翼地倒车调整角度。我们被迫停下。爷爷拉起机械手刹，那“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脆。他靠在布艺座椅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高原稀薄的空气和持续的紧张驾驶，显然在消耗着他的体力。他拧开扶手箱里的氧气瓶，深深吸了几口。老头乐的引擎盖下，高温炙烤空气的气味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