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珩打开门,一路扶着琴酒到卧室的床上,将人轻轻放下来。
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后,他起身去了浴室,拿着毛巾,又接了一盆温水走出来,用浸湿后的毛巾轻柔地给琴酒擦拭脸庞。
喝醉酒后的男人闭目在那里,睡的很安静,姿态很好看,矜贵又优雅,与醒来时的凌厉冰冷截然相反。
沿着眉眼一路擦拭到高挺的鼻梁,最后是下巴,脖子。
擦好后,他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替琴酒将帽子拿下来,身上的衣服脱开。
穿着衣服睡觉并不舒服。
青年细白的手指在暖橘色的床头灯下泛着淡淡的玉的光泽,像是精心用暖玉雕刻而成。
将风衣脱掉,接着是很轻薄的针织毛衣,快要脱下来的时候,一直闭着眼仿若睡着的男人忽然睁开眼。
男人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幽深晦暗,宛若深海。
定定的盯着他看了会,忽然朝他伸出手,扣住他正在脱衣服的手。
谢知珩愣了一下。
谢知珩小酒
男人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神情,谢知珩垂眸思索了下,以为是动作太大将人打扰醒了。
他心里微微有些愧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下一刻,便被用力一拉,他直接撞在琴酒结实有宽阔的胸膛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再次猛地用力,谢知珩猝不及防的和他调转了一个方向。
男人高大的身躯覆在他身上,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床头暖橘色的灯光被遮住,谢知珩整个人都笼罩在男人的阴影下。
墨绿色的眸子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情绪翻涌,宛若捕食的怪物,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被这样侵略性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炙热的快要凝成实质的目光盯着,谢知珩感觉极为不舒服。
谢知珩起来,压的我不舒服
谢知珩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可他力气小太多,那点推搡没任何作用。
琴酒垂着眼眸,伸出一只手,慢条斯理的握住青年细白的双手手腕,压在了头顶上,然后,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在谢知珩脸庞上描绘。
精致又冷淡的眉眼、挺巧秀美的鼻梁,淡粉饱满如花瓣的唇,指腹在唇上摩挲,慢慢的变成了嫣红色,像是涂抹了口脂。
谢知珩身体僵了一下,心砰砰砰的加速跳动,无端让人从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他艰难地偏头,想避开琴酒的手指。
谢知珩唔……
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动作将人惹怒,对方直接捏住他的下颌,低下头,在他有些惊慌的眼眸,一点点的靠近,贴合……
谢知珩瞳孔骤然猛缩,不敢相信,琴酒竟然吻了自己,他开口想呵斥,却如了琴酒的愿,被对方得寸进尺。
谢知珩琴酒,松开!
无法忍受这一切冲击的谢知珩,再也没有对琴酒这个弟弟时的温柔,眼角眉梢覆了一层薄霜,目光斌冷,嗓音冰凉的呵斥。
可根本没用,谢知珩只能拼命挣扎,可他这点力气,在挺拔高大,又力气很大的琴酒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谢知珩被吻得气喘吁吁,眼睛蒙上一层水汽,湿漉漉的,眼睫可怜的轻颤着,像是被黏在蜘蛛网上,努力煽动翅膀,却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蝴蝶,眼尾也染上一层薄红。
像是开的秾艳的海棠花。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将琴酒当做相依为命的弟弟,他怎么能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总是平静无波的浅淡的琉璃般的眸子,愤怒又冰冷的瞪着琴酒。
可含着水汽,丝毫不会让人害怕,反倒像是伸出爪子,想要挠人,浑身皮毛都是雪白的小猫。
对琴酒来说。
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衬衣最顶端的纽扣,一颗颗的解开,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
在昏暗的灯光下,柔和莹润。
谢知珩无法抑制的生出了一种颤栗的恐慌。
谢知珩滚!
依旧没用。
纽扣还在一颗颗的被解开。
他动作并不温柔,脆弱的纽扣有的硬生生崩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琴酒那双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锋利冷峻的眉眼带着惊骇的爱意。
谢知珩微微避开眼睛,他深呼吸了一口,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只能拼命的推开人,对方的身躯却是纹丝不动。
他忍不住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谢知珩我是你哥,你要是敢,就滚出这里
动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
谢知珩心里缓缓松了口气,连忙想把人推开起身,琴酒却一下子倒了下来,嗓音沙哑含糊的喊了一个名字。
听不清楚,但能感觉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谢知珩疑惑看过去,男人已经重新闭上眼,仿佛睡着。
难道琴酒将他当成喜欢的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