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惜利落地处理了现场,将叛徒的尸体堆叠在一起,空气中血腥与硝烟的味道浓得化不开,黏稠地附着在她的皮肤上。她调动了“冥”最可靠的清理小队,抹去二人在这里存在过的一切痕迹,然后亲自将重伤昏迷的安厌熠带回了总部。
“冥”总部的医疗室与码头仓库的肮脏混乱恍若两个世界。这里永远是纯白色的,墙壁、床单、仪器,白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那股独特的、冰冷而洁净的气味,将硝烟与死亡的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那些让人药物的味道,手术台冰冷却又刺骨,独特的消毒水味进入鼻腔贯穿全身
安厌熠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夜惜在门外等候,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血污与尘土的作战服。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千里之外,而现在,却站在这里,等待着那个男人的生死判决。
夜惜冷静靠在冰冷的墙壁,看着手腕上的手表,秒针一点点走动仿佛又在心上,一秒又一秒
指尖还残留着扣动扳机时的灼热感,以及他倒在夜惜怀里时,身体那瞬间的重量。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告诉夜惜,子弹取出来了,但失血过多,加上肋骨断了三根,需要静养。她点了点头,看着他被护士推出来,送进了最高级别的单人病房。
他躺在床上,往日里永远笔挺的西装被换成了宽大的病号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苍白的锁骨。那张总是带着倦怠审视的脸此刻毫无血色,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他睡得很沉,手上扎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而坚定地注入他的身体,维持着他的生命。
夜惜没有离开,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离床最远的角落,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由深蓝转为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灰色的眼眸在初醒时有些迷茫,像冬日清晨起了薄雾的湖面,失去了往日的锋利与压迫感。他环顾四周,视线在陌生的天花板上停顿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昏迷而沙哑得厉害。
“….…几点了?”
“九点了”夜惜简单回复几句“感觉怎么样?肋骨断了你也真是…顽强”
“夸我呢?”
“?”“…随你”夜惜有些无语但看着安厌熠这一张没有感情的脸有些说不上来的无奈
“你任务完成了?都解决了”
“我出手还能有活的?”夜惜说不出来的感觉却又还是挑衅的看着安厌熠像是在挑衅安厌熠在任务中被自己出场救下“倒是你伤成这样”
“也是,我自己养大的,不能这么弱”安厌熠没回应夜惜的问体自顾自说着
“你还夸上你自己了?”
“本来就是”
“……行!”
夜惜起身去拿药。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似乎感到不悦,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那双灰眸里的迷雾瞬间散去,恢复了几分清明。“走的真快”他低声自语,按了按刺痛的眉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这个动作立刻牵扯到了他腹部的伤口,他闷哼一声,身体僵住,但脸上除了瞬间的抽搐,竟没有更多的痛苦表情,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哎哎哎! 乱动什么? 真是嫌命长。”
夜惜连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
放着药和一杯水。她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听到夜惜的声音,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瞬,抬眸看向我。那双幽深的灰色眼眸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他很快便将那丝异样压了下去,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他惯有的质问语气:“回来了”
“给你拿的药。”夜惜走到床边,没带好气,还是一样的挑衅,反骨将托盘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夜惜将一小瓶药扔到他盖着薄被的身上。
“你是自己吃还是自己吃?”
安厌熠没有在意她恶劣的态度,只是伸出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接住了药瓶。修长的手指因为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连指节都透着青色。他看了一眼上面的说明,便拧开瓶盖,将几粒药片倒进嘴里,直接干咽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夜惜随处看了看突然注意到什么扫视了一下安厌熠惨白的脸,在逐渐移动到安厌熠扎针的,针管上瞬间一惊
“都回血了!”夜惜立马出手叫医生“你咋不吱一声?医生!针头回血了麻烦来看一下”
夜惜看着医生进来处理针头换了一个输液直到医生离开。
“医生嘱咐了要好好领养,组织的事情别操心我帮你处理”
没等到安厌熠回应
“听见了吗”
“我又不是瞎”
“你现在和瞎没区别”
“怎么感觉你骂我?”
“我可没说”夜惜反骨的颠倒黑白
安厌熠总是一脸慵懒的看着夜惜反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