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市区时,林清晏将车窗降下一角,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他忍不住偏头看向身旁的傅景深。男人正专注地握着方向盘,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只剩柔和的暖意。
“在想什么?”傅景深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笑了笑,腾出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林清晏晃了晃指尖,眼底闪着光:“在想我们的小房子要刷成什么颜色。浅蓝好不好?像晴天时的海面,看着就让人安心。”
“都听你的。”傅景深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不过得加个画室,要朝东的,早上能晒到太阳,你画画时不用开灯。”
两人抵达海边小镇时,已是黄昏。傅景深提前订好的民宿就在离沙滩不远的地方,推开门就能看到远处的海平面被染成橘红色。林清晏放下行李便拉着傅景深往沙滩跑,细软的沙子从指缝间溜走,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踝,凉丝丝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笑出声。
傅景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个孩子般追逐着浪花,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林清晏回头时恰好撞见,故意扬起下巴:“傅总也来玩啊,别总站着当观众。”说着便弯腰掬起一捧海水,轻轻泼向他。
傅景深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笑意,也弯腰回应。沙滩上很快响起两人的笑声,伴着海浪声,成了黄昏里最动听的旋律。
夜里,两人坐在民宿的露台上,傅景深煮了一壶热红酒,林清晏抱着毯子靠在他肩上,望着远处的灯塔。“以前我总觉得,爱要小心翼翼,怕自己不够好,怕给对方添麻烦。”林清晏轻声说,“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爱可以这么踏实。”
傅景深将他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是我该谢谢你。以前我总以为把你护在怀里就是最好的,却忘了你也有想要飞翔的翅膀。以后,我会做你最稳的风,不管你想往哪飞,我都陪着。”
没过多久,海边的小房子便开始动工。林清晏每天都会去工地看进度,傅景深只要忙完工作,就会立刻赶过来陪他。有时林清晏在图纸上修改画室的细节,傅景深就坐在一旁帮他递笔,偶尔提出一两个小建议,竟意外地贴合他的想法。
房子落成那天,恰逢林清晏的生日。傅景深推着一个蛋糕从画室走出来,蛋糕上用奶油画了一座小房子,旁边站着两个手牵手的小人。“生日快乐,晏晏。”他将蛋糕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的戒指,“不是求婚,是承诺。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每一个日出日落,我都陪你过。”
林清晏接过戒指,指尖有些颤抖,他将戒指戴在傅景深的无名指上,又伸出手让傅景深为自己戴上:“这是双向的承诺,傅先生。”
往后的日子,海边的小房子成了两人最温暖的港湾。林清晏在画室里创作时,傅景深会处理完工作后,悄悄坐在门口看他;傅景深偶尔加班到深夜,林清晏会留一盏灯,煮好醒酒汤等他回来。周末时,两人会一起去镇上的集市买新鲜的海鲜,或者沿着海岸线散步,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
有一次,林司凌带着家人来做客。看到林清晏脸上洋溢的笑容,以及傅景深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林司凌终于彻底放下心来。饭桌上,他举起酒杯对傅景深说:“以前是我多心了,现在看来,你确实能给晏晏幸福。”
傅景深也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我会用一辈子证明,你没有看错人。”
夕阳西下时,林清晏靠在傅景深怀里,看着海面被染成金色,轻声说:“傅哥哥,你看,我们真的做到了。一起看海,一起生活,一起对抗所有风雨。”
傅景深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止这些,我们还要一起看遍四季,一起慢慢变老,一起把余生的每一天都过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海浪依旧拍打着沙滩,灯塔依旧闪烁着微光,海边的小房子里,温暖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映照着两个相爱的人。他们的爱,早已不是最初的小心翼翼与偏执守护,而是融入了柴米油盐的平淡,是历经风雨后的坚定,是往后余生里,每一个平凡日子里的相互陪伴,共赴那片名为“幸福”的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