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市的老城区笼罩在连绵的秋雨中。文昌路17号的老宅正在进行翻新工程,工人们敲敲打打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沉闷。
"砰——"
一声异样的闷响让所有工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老泥瓦匠李师傅举着锤子,愣愣地看着刚刚被敲开的墙体。灰泥簌簌落下,露出一个黑洞,洞中隐约可见森白的骨头。
"报警!快报警!"工头老张的声音带着颤抖。
警笛声划破雨幕,杜城和沈翊跳下警车时,老宅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附近的居民。雨水顺着老宅斑驳的墙面向下流淌,在青石板上汇成浑浊的水洼。
"什么情况?"杜城一边戴上手套一边问先到的民警。
"墙里有具尸体,已经成白骨了。"民警脸色发白,"工人们说敲墙时闻到一股怪味。"
沈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老宅门楣上的雕花上——那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凤眼处镶嵌的宝石已经脱落,只留下两个空洞。
现场已经被封锁,杜城和沈翊走进老宅。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工人们聚在客厅一角,指着那面被敲开一部分的墙,窃窃私语。
墙体中,一具蜷缩的白骨赫然可见。骨骼保存相对完整,但头骨上有明显的裂痕,肋骨也有多处骨折。白骨身边,散落着一枚纽扣,在灰尘中闪着微弱的金光。
"死亡时间至少十年以上。"何溶月蹲在墙洞前初步判断,"致命伤应该是头部的钝器击打。"
沈翊的炭笔在素描本上快速移动,画下白骨在墙中的姿态。他的笔尖特别勾勒了那枚纽扣的细节——真丝包金,上面有精细的缠枝莲纹。
"这纽扣不一般。"杜城戴上手套,小心地将纽扣装入证物袋,"像是高档定制服饰上的。"
老宅的现任房主刘建军匆匆赶来,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但此刻脸色惨白。
"这房子是我三个月前拍下的,"刘建军擦着额头的汗,"准备翻新后做民宿。谁能想到墙里会有...这个..."
杜城打量着这个神情紧张的男人:"房子之前是谁的?"
"是我叔公刘老爷子的,"刘建军说,"他五年前去世后,房子一直空着。"
勘查过程中,李晗在老宅阁楼发现了一个旧木箱,里面装满了老照片和信件。最上面是一张黑白合影——一对年轻男女站在老宅门前,男子穿着中山装,女子着一件精致的旗袍,旗袍的扣子与墙中发现的纽扣如出一辙。
"这女子是谁?"杜城拿起照片问刘建军。
刘建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是...是我叔公的妹妹,刘秀英。她四十多年前就...就离家出走了。"
沈翊的笔尖在照片上停顿了一下。他注意到女子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镯子上有个独特的凤凰图案。
技术科很快有了初步发现。何溶月在白骨牙齿缝隙中检测出微量朱砂成分,而纽扣的材质确认为罕见的上等真丝包金,出自早已倒闭的"瑞凤祥"高端定制。
"朱砂在传统中药中有时会使用,"何溶月说,"但也常见于某些特殊仪式。"
夜幕降临时,勘查工作暂告一段落。杜城和沈翊站在老宅门口,雨已经小了,但夜色中的老宅更显阴森。
"刘建军在撒谎。"沈翊轻声说,他的素描本上画着刘建军接受问询时的微表情——眉毛不自觉地上挑,右手反复摩挲左手腕表。
杜城点头:"明天重点查刘秀英的失踪案。"
就在这时,老宅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倒塌的声音。两人迅速冲进屋内,只见客厅那面藏尸的墙整个坍塌了,尘土飞扬中,更多的白骨露了出来——不止一具尸体!
尘埃落定后,何溶月的脸色凝重:"至少有三具白骨,死亡时间相近。"
沈翊的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画下墙中交错的白骨。在画纸角落,他勾勒出老宅的剖面图,墙体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阴影。
杜城的手机响起,是李晗发来的信息:"查到了,刘秀英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被报失踪。报案人正是刘老爷子,但警方当时怀疑他涉嫌谋杀,因证据不足未起诉。"
雨又下了起来,敲打着老宅的窗棂。杜城望着墙中那些森白的骨头,感觉这个案子就像这幢老宅一样,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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