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市的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分局证物室里,杜城和沈翊对着从陈明住所搜出的设备出神。
那些精密的电磁波发射器,此刻安静地躺在证物袋里,像蛰伏的毒蛇。
“技术科确认了,”何溶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检测报告,“这些设备能发射特定频率的次声波,长期作用会导致神经系统损伤。”
杜城拿起一个发射器,金属外壳冰凉刺骨:“张文用这个...筛选‘进化者’?”
“更可怕的是,”何溶月指着频谱图,“陈明改装后发射的‘修复波频’,实际上是一种更强的神经干扰波。他在...加速实验进程。”
沈翊的炭笔在素描本上沙沙作响。他画的是地铁隧道,但铁轨变成了神经纤维,列车在突触间穿行。画角用极细的笔触写着:“当守护变成操控...”
突然,杜城的手机响起刺耳的警报。李晗在电话那头声音急促:“城队!名单上的第23号目标出现异常!王淑芬,55岁,清洁工,今早在地铁站晕倒!”
医院抢救室外,王淑芬的儿子红着眼眶:“我妈这半年总说头疼,以为是高血压...”
“她常坐哪条地铁线?”杜城问。
“三号线,每天坐六趟。”儿子擦着眼泪,“她说广告牌的光让她不舒服...”
沈翊默默翻开素描本,画下抢救室门上的玻璃倒影——倒影里,广告牌的光斑像蜘蛛网般缠绕着病床。
回分局的路上,杜城突然刹车:“不对。陈明如果是同谋,为什么主动暴露自己?”
沈翊的笔尖停在纸上。他画了个问号,问号弯曲的钩子上挂着一把钥匙。
深夜,杜城独自翻看陈明的日记。有一页被撕掉了,但下一页印着淡淡的笔迹:“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实验品是...”
技术科用光谱扫描还原了残缺的字迹:“...那些自以为在实验别人的人。”
杜城猛地站起,冲向证物室。他重新检查那些发射器,在电池槽里发现微型芯片——不是控制芯片,而是生物监测芯片!
“他在监测张文!”杜城对着对讲机大喊,“陈明才是真正的观察者!”
雨又下了起来。杜城和沈翊再次来到监狱,张文面对新证据,终于崩溃。
“陈明那个叛徒!”张文嘶吼,“他篡改了我的数据!那些‘优胜者’根本不是自然选择的结果!”
原来,陈明早就发现张文的实验,将计就计修改了程序。他暗中保护对次声波敏感的人,同时收集张文犯罪证据。而“夜莺”的信,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
“为什么要等三年?”杜城问。
“需要足够的数据链。”陈明在审讯室里平静回答,“要让法庭相信,这不是个别案件,而是系统性的反人类罪。”
他交出一个U盘,里面记录着张文与某些境外组织的资金往来,以及更可怕的计划——“新人类筛选计划”。
结案那天,北江放晴了。沈翊画了最后一幅素描:阳光透过地铁天窗,照在广告牌上。但这次,广告牌反射的光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彩虹。
杜城站在月台上,早班列车呼啸而过。他看见车窗里乘客们的脸——有疲惫,有希望,有平凡生活的所有模样。
“没有谁该被筛选。”杜城轻声说。
沈翊合上素描本,封面上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每一个频率,都值得被听见。”2
越看越想看,停不下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