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杜城脸上跳跃。
他微微睁眼,发现沈翊已经醒了,正靠在他肩头,指尖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在想什么?”杜城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沈翊抬眼,眸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还是在想那幅画。《暮色港湾》里隐藏的分子结构图,陈永梅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记录?”
杜城轻吻他额头:“休假第一天,杜队长批准你思考案件十分钟。”
沈翊失笑,却真的继续说了下去:“我查过资料,那种深海毒素极其不稳定,常规方式很难保存信息。而画作中的特殊颜料,可能是最佳的保存介质。”
话音刚落,杜城的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凝重起来:“是杨处长。”
电话那头,杨剑的声音带着急切:“李国明在押解途中被劫,我们怀疑是‘船长’的残余势力所为。他可能逃往沿海地区,你们务必小心。”
结束通话,杜城将情况告诉沈翊。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李国明会不会来找他们报复?
“他不会轻易现身。”沈翊分析,“但可能会通过其他方式传递信息或威胁。”
果然,半小时后,酒店前台送来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杜城谨慎地打开,里面是一本旧航海日志和一张海岛地图,某个位置被红圈标记。
“是陈永梅的笔迹。”沈翊翻看日志,震惊地发现里面详细记录了她与李国明合作初期的考察经历,以及一种特殊深海珊瑚的发现过程。
杜城查看地图标记点:“这个位置是附近的一个无人岛,据说有危险暗流。”
两人决定前往查探。租船出海时,船老大听说他们要去那个岛,脸色大变:“那地方邪门得很,二十年前有对科研夫妻在那里失踪,再也没找到。”
沈翊心中一动:“那对夫妻是不是姓陈?”
船老大惊讶:“你怎么知道?男的叫陈什么清,女的是他助手...”
杜城和沈翊交换眼神——陈永清夫妇的失踪,可能根本不是意外。
———
无人岛比想象的更荒凉。根据地图指引,他们找到一个隐蔽的洞穴入口。洞内潮湿阴暗,却有人近期活动的痕迹。
洞穴深处,一个简易实验室映入眼帘。工作台上散落着化学仪器和一些蓝色晶体样本,墙上贴着《暮色港湾》的复制品和各种化学公式。
“这里就是陈永梅最初的研究地点。”沈翊轻声道,指尖拂过工作台上已经泛黄的笔记。
杜城在角落发现一个防水箱,里面是完整的实验记录和一封信。信是陈永梅写给未来发现者的,详细叙述了她如何发现深海珊瑚的独特特性,以及李国明如何企图垄断这项研究用于非法目的。
“我预感危险临近,若此信被人发现,请将研究成果公之于众...”沈翊读着信,声音哽咽,“她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
突然,洞外传来脚步声。杜城迅速将沈翊护在身后,举枪对准洞口。
来人却是林梦,她举着双手示意无害:“我是跟着李国明的线索来的。他可能在这里藏了东西。”
“什么东西?”杜城警惕地问。
“能证明他罪行的原始证据。”林梦指向洞穴深处,“母亲曾说过,她在最后一个安全的地方藏了备份资料。”
在洞穴最隐蔽的缝隙中,他们找到一个铁盒,里面是李国明与境外势力签订的原始合同、资金往来凭证,以及——令人震惊的是——杜城父亲杜振华殉职真相的调查笔记。
“父亲果然是被灭口的。”杜城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
林梦轻声说:“李国明劫逃后一定会来这里取这些证据,我们守株待兔即可。”
然而夜幕降临时,他们等来的不是李国明,而是一艘无声靠近的快艇和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看来李国明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杜城冷静地观察着,“他利用我们找到证据,再派人来抢夺。”
敌众我寡,三人陷入险境。关键时刻,海面上传来警笛声——杨剑带领的海警部队及时赶到。
激战中,杜城为保护沈翊手臂负伤,沈翊则凭借对洞穴地形的熟悉,引导大家成功脱险。证据被安全移交警方。
———
回到酒店,杜城手臂缠着绷带,却坚持要帮沈翊处理手上的擦伤。
“我没事。”沈翊握住他的手,“你的伤更重。”
杜城摇头,仔细为沈翊消毒上药:“看到你差点被子弹击中,我的心跳都快停了。”
沈翊抬头,望进杜城担忧的眼眸:“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窗外海涛声声,杜城轻轻拥住沈翊:“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再来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真正度个假。”
沈翊靠在他未受伤的肩头:“好,我等着。”
月光洒满海面,远处警灯闪烁。真相如潮水般涌来,而他们的感情,在险境中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