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护工 第四章：调虎离山

杜城带着突击小队在矿场成功解救三名护工、抓获一名看守的消息传回分局时，指挥中心内一片振奋。

李晗刚将情况简要汇报给张局，正准备联系杜城确认后续安排，分局的内部网络却突然遭遇了猛烈的、前所未有的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DDoS）！

大量垃圾数据流瞬间涌入，导致核心服务器过载，内部通讯系统、监控系统、甚至门禁系统出现了短暂的瘫痪和混乱！技术中队全员投入紧急抢修，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大楼。

“怎么回事？！”李晗对着对讲机大喊，但通讯频道里充满了电流干扰的杂音。

“是黑客攻击！非常专业！我们在抢修！”技术员的声音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李晗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未知号码。她下意识接起，里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的电子音：

“想要沈翊活命，就让李晗带着‘烛龙’案的原始证物硬盘，十分钟内独自到分局后巷的蓝色垃圾箱旁。不准报警，否则，沈翊没命。”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李晗如坠冰窟，脸色煞白！沈翊有危险！对方的目标是她……和“烛龙”案的证物！

她来不及细想，也顾不上通讯中断，立刻冲出指挥中心，奔向沈翊的画室。画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沈翊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画架倒在一旁，地上有挣扎的痕迹！

沈翊真的被绑架了！就在分局内部，在警方眼皮底下！

李晗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强迫自己冷静，对方给了十分钟，要她带着证物硬盘独自前往。这明显是个陷阱，但她不能拿沈翊的生命冒险！她立刻跑向证物室，用最高权限取出了封存的“烛龙”案原始证物硬盘。

就在她拿着硬盘，准备按照指示前往后巷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走廊拐角的消防通道门后传来：

“李晗……别去……”

是沈翊！李晗猛地冲过去，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只见沈翊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嘴角有血迹，西装外套被撕破，显然经过了一番搏斗。但他还活着！

“沈翊！你怎么样？”李晗又惊又喜，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沈翊喘着粗气，抓住李晗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他们是冲你来的……硬盘是幌子……他们想抓你……或者……灭口……”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抓我？”李晗不解。

“因为……你破解了‘暗河’的通讯协议……你对他们……是威胁……”沈翊断断续续地说，眼神中充满焦急，“你快走……从另一边楼梯下去……找杜城……”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快速逼近！

“来不及了……”沈翊看了一眼楼梯下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李晗往通往上一层的楼梯推去，低吼道：“快走！躲起来！别管我！”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楼下冲上来的人，大声喊道：“硬盘在我这里！放开李晗！”

话音未落，两个穿着维修工服装、戴着面罩的彪形大汉已经冲上了楼梯平台。他们看到沈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出现。

“沈翊！不！”李晗被推到上层楼梯，躲在拐角后，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她明白，沈翊是在用自己作诱饵，保护她！

其中一名绑匪看了一眼沈翊，又瞥了一眼他手中（其实并没有）的硬盘，狞笑一声：“正好，两个一起带走！”说着就伸手去抓沈翊。

沈翊奋力反抗，但他本就不以体力见长，加上刚才已经受伤，很快就被两人制服，一块浸有强烈麻醉剂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沈翊挣扎了几下，眼神迅速涣散，身体软了下去。

“沈翊！”李晗在楼上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冲出去只是送死。她必须活下去，把消息传出去！

绑匪迅速将昏迷的沈翊装进一个大型工具袋，抬着从消防通道快速撤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然经过周密计划。

李晗强忍着悲痛和恐惧，等绑匪的脚步声消失后，才颤抖着拿出手机（通讯此时已部分恢复），哭着给杜城打了那个令人心碎的电话：“杜队！不好了！分局遭到攻击……沈翊……沈翊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抓走了！”

……

当杜城带着车队疯狂驶回分局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和脸色惨白的李晗。听完李晗泣不成声的叙述，杜城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关节瞬间渗出血迹！愤怒、自责、恐惧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心脏！

他中计了！彻头彻尾地中计了！对方利用护工失踪案将他调离，然后趁虚而入，精准地攻击了分局最薄弱的网络环节，绑架了沈翊！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沈翊，还包括对“暗河”有威胁的李晗！沈翊是为了保护同事，才主动暴露了自己！

“查！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杜城的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如同暴怒的雄狮。

技术中队很快恢复了系统。通过恢复的监控录像片段，看到了绑匪伪装成维修人员混入分局，以及在消防通道绑架沈翊的模糊过程。绑匪乘坐的是一辆偷来的、牌照被遮挡的黑色SUV，驶出分局后，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监控网络中。

对抓获的那名矿场看守的突击审讯也毫无结果。看守极其顽固，声称自己只是拿钱办事，对上层计划一无所知，甚至嘲讽警方来晚了。

唯一的线索，来自李晗的回忆。她在绑匪通话中，除了电子音，背景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金属敲击声，像是某种机器运转的节奏。

“金属敲击声……机器运转……”杜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什么样的地方会有这种背景音？工厂？车间？维修站？

李晗和技术团队对那段背景音进行了降噪和增强处理，反复分析。最终，一位有机械工程背景的技术员辨认出，那声音非常像老式大型工业缝纫机或者某种纺织机械的运转声！

纺织机械？杜城猛地想起，之前搜索护工失踪案时，那个她们曾待过的废弃纺织厂！绑匪通话的地点，会不会就在那附近？或者，是一个类似的、还在运转的旧式纺织厂？

“重点排查全市所有仍在生产的、使用老式机械的纺织厂、服装厂！特别是位于偏僻地带的！”杜城立刻下达指令。

警方调动了大量警力，对符合条件的地点进行秘密排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关乎沈翊的安危。

杜城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地图上一个个被排除的标记，心急如焚。沈翊落在“暗河”手中，会遭受什么？他不敢想象。

“沈翊，坚持住……我一定找到你……”他紧握着沈翊掉落在画室的那支折断的铅笔，心中发出无声的誓言。这场与黑暗势力的较量，已经变成了他与时间赛跑的营救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