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在警方严密保护下被杀,震惊了整个北江分局乃至上级部门。行动失败带来的挫败感和愤怒笼罩着每个人。张局亲自督导,要求不惜一切代价破案。
杜城不顾医生劝阻,强行出院,坐着轮椅回到了分局指挥中心。他的脸色因失血和愤怒而苍白,但眼神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沈翊看到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递给他一杯温水。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必须抓住凶手!
案件的突破口,落在了那个神秘的鼻烟壶上。钱老先生被警方紧急询问。面对压力,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终于吐露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那个鼻烟壶……是四十年前,我和景明,还有苏婉婷三人结拜时,婉婷送给景明的信物。”钱老先生老泪纵横,“婉婷……是个苦命的女人,也是景明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据钱老讲述,四十年前,陈景明、钱老和苏婉婷三人青梅竹马,一起在南洋打拼。陈景明和苏婉婷相爱,但陈景明为了家族事业,最终娶了门当户对的富家女,负了苏婉婷。苏婉婷伤心欲绝,远走他乡,不久后郁郁而终,留下一个年幼的儿子,苏念明。
“景明一直对婉婷的死心怀愧疚,暗中资助那孩子长大。但那孩子……性格像他母亲,很倔强,成年后就和景明断绝了来往,不知所踪。”钱老叹息道,“我拿出鼻烟壶,本想提醒景明勿忘旧情,珍惜眼前,没想到……竟成了催命符!”
苏念明!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专案组炸响!
李晗立刻在全国人口数据库中搜索“苏念明”,但查无此人。显然,他早已改名换姓。
“苏念明……他对负心薄幸的父亲陈景明怀有深仇大恨!”蒋峰分析道,“他可能就是‘清道夫’!他的复仇目标,不仅仅是陈景明,还包括所有他认为像陈景明一样虚伪、堕落,玷污了母亲心中那份纯粹感情的‘星辉会’成员!‘七宗罪’在他眼中,就是那些人的罪证!”
这个推断完美解释了凶手的动机!苏念明是在为母亲复仇,向整个他认为是“藏污纳垢”的圈子进行“净化”!
“立刻查陈景明过去四十年所有的资助记录、秘密账户往来,寻找苏念明的下落!重点查他可能改用的名字,以及他可能掌握的技能!”杜城下令。
调查方向明确后,进展神速。李晗通过特殊渠道,调取了陈景明高度加密的私人档案,发现他长期通过海外一个秘密基金会,资助一名叫“周明轩”的男子完成高等教育,专业是精密机械与电子工程!而“周明轩”毕业后,曾在一家国际知名的安保公司担任技术顾问,精通监控、陷阱设计和特种设备!
“周明轩就是苏念明!”杜城几乎可以肯定!“他完全具备策划和执行所有案件的能力!”
警方立即对“周明轩”展开全面追查。发现他于一年前离职,此后行踪成谜,但近期有使用化名入境北江市的记录!其落脚点,正是旧码头附近的一处租赁仓库!
“就是他!”杜城一拳砸在轮椅扶手上,“蒋峰,老闫,立刻组织抓捕行动!特警队配合!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抓捕行动在深夜展开。特警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目标仓库。仓库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突击小组破门而入,只见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各种精密仪器和监控屏幕的“作战室”,一个身形消瘦、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平静地坐在主控台前,正是周明轩(苏念明)!
他看到冲进来的警察,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个解脱般的微笑。他缓缓举起双手,没有反抗。
“你们来了。”周明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比我预想的晚了一点。闭环已经完成,我母亲的公道,我已经替她讨回来了。”
警方在仓库里搜出了大量证据:包括“七宗罪”所有案件的详细计划书、受害者资料、作案工具设计图、远程监控记录,以及他母亲苏婉婷的日记和照片。日记里,详细记录了她对陈景明的爱、被背叛的痛苦以及独自抚养儿子的艰辛。
在审讯室里,周明轩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他承认自己就是“清道夫”,策划并实施了全部七起谋杀。他利用自己掌握的技术,远程操控或雇佣他人(如赵川,是他利用陈浩宇的内部矛盾策反的棋子)完成作案,自己则始终隐藏在幕后。
“我母亲一生纯洁,却被陈景明那种虚伪的欲望所毁。”周明轩的眼神空洞而偏执,“‘星辉会’就是他欲望的延伸,里面充满了贪婪、嫉妒、傲慢……他们不配拥有光鲜的生活。我是在净化这个世界,完成我母亲未竟的……审判。”
他的逻辑扭曲而可怕,将个人的仇恨扩大为对整个群体的杀戮。陈景明的死,是他复仇的终点,也是他心中“正义”的闭环。
案件真相大白。然而,胜利的喜悦却被沉重的悲哀所取代。一场始于背叛的爱情悲剧,最终以如此血腥和扭曲的方式落幕,毁了多个家庭,也毁了一个本可拥有光明前途的人才。
杜城和沈翊看着审讯记录,心情复杂。正义虽然得以伸张,但代价太过惨重。周明轩(苏念明)将为他极端的行为付出法律的代价,而他所造成的创伤,却难以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