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碎屑被火速送往市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成分分析。何溶月和李晗亲自跟进。结果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加令人震惊。
“杜队!沈老师!”李晗拿着报告快步走进会议室,语气带着难以置信,“那片金属碎屑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它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合金,主要成分是铜、锌和微量的……锎!”
“锎?”杜城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锎是一种人造放射性超铀元素,极其稀有和昂贵!”何溶月解释道,神色凝重,“通常只用于核反应堆和中子源。更关键的是,这种特定比例的铜锌锎合金,在我们的数据库中,只有过一次匹配记录!”
“哪一次?”杜城追问,心中已有预感。
“就是‘暴怒的弹孔’案中,凶手孙猛使用的、那些刻着受害者姓名缩写的弹壳!”李晗调出数据库比对结果,确认无误。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这个发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孙猛的弹壳……”蒋峰喃喃道,“他的弹壳材料,怎么会出现在黄老爷子的密室盗窃杀人现场?!”
“有两种可能,”沈翊冷静地分析,目光锐利,“第一,孙猛并非单独作案,他有同伙,这个同伙精通开锁和盗窃,并且参与了此案。第二,孙猛制作弹壳的金属来源,并非他独有,而是来自某个共同的渠道,这个渠道也与本案凶手有关。”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暴怒的弹孔”案与“贪婪的密室”案之间存在直接的物质关联!两起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案子,被这一小片金属碎屑联系在了一起!
“立刻提审孙猛!”杜城当机立断。
审讯室内,当杜城将那片金属碎屑的照片和成分报告放在孙猛面前时,孙猛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这东西你们从哪里找到的?”孙猛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你不需要知道。”杜城紧紧盯着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制作你那些弹壳的特殊金属,是从哪里来的?”
孙猛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抬起头,眼神复杂:“金属……不是我弄到的。是……是‘老师’给我的。”
“老师?什么老师?”蒋峰厉声问。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孙猛摇头,“我只在网上认识他。他教了我很多……制造武器、隐藏踪迹的方法。那些金属,是他寄给我的,说是一种‘特殊的材料’,能让我的‘审判’更具象征意义。”
又一个隐藏在幕后的“老师”!这个“老师”不仅提供了技术支持,还提供了极其罕见的特殊金属!
“怎么联系他?”杜城追问。
“联系不上。”孙猛苦笑,“每次都是他单线联系我,用加密邮件。上次任务……失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这个“老师”的存在,让案件的性质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他不仅能策划连环枪击案,还能提供密室盗窃的技术和材料,其能量和危险性,远超想象。
警方调整调查方向,一方面继续追查“老师”的网络踪迹,另一方面,将黄老爷子御玺失窃案与孙猛案并案侦查,重点排查与两种犯罪手法(精准枪击、技术开锁)都可能相关的嫌疑人。
沈翊再次仔细研究那片金属碎屑的形态。在超高倍电子显微镜下,他发现碎屑的边缘有极其细微的、规则的锯齿状断裂痕,不像自然磕碰,更像是从某个带有卡槽或螺纹的精密部件上断裂下来的。
“这碎屑,可能不是无意中掉落的。”沈翊对杜城说,“它可能来自凶手使用的某种特殊工具……比如,一把能打开那个精密电子锁的‘钥匙’的一部分。”
这个推断让调查有了新的突破口。如果这片金属是“钥匙”的一部分,那么这把“钥匙”的制造者,必然与“老师”和特殊金属的来源有着直接关系。
警方开始对全市乃至全国有能力加工这种特殊合金的精密机械加工厂、实验室或地下作坊进行秘密排查。一张针对神秘“老师”及其犯罪网络的大网,悄然撒开。而那片小小的金属碎屑,成为了撬动整个迷局的第一根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