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之后的日子,孟晚棠把很久没用的化妆品都拿了出来,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用粉底盖掉眼底的青黑,用腮红晕开唇上的苍白,连指尖的凉意都要靠暖手宝焐到体温相近,才敢走出房间。
几个男人看她“气色渐好”,悬着的心松了半截。
休赛期的尾巴卷着摩州的风落下来时,他们订好了回国的机票,郭家毅因为在美国陪了她太久这次要回国处理点事情,其他人也得归队训练。
临走前的清晨,公寓客厅堆着半人高的行李箱,孟晚棠穿着他们买的卫衣,缩在沙发里,指尖攥着许鑫蓁的袖口不肯松。
周诣涛蹲下来揉她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眼下的妆,没察觉到粉底下面的凉意。
周诣涛崽崽,等打完这赛季,我们再飞过来陪你
去机场的车上,孟晚棠挤在后排的座位中间,左边靠着王滔的肩,右边抵着黄垚钦的胳膊,脑袋埋在黄垚钦的颈窝,鼻息里全是他们衣服上混着皂角香。
车开过跨海大桥时,她的眼泪忽然砸在黄垚钦的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黄垚钦慌忙擦她的小脸,指腹沾到她没晕开的睫毛膏。
黄垚钦怎么哭了乖崽?舍不得啊?不哭了不哭了,再过几年等我们退役了,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他的话音刚落,孟晚棠的肩膀忽然抖得厉害 ,“几年”这两个字像针,扎得她喉咙里的腥甜往上涌,她把脸埋得更深,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口,连带着声音都碎在布料里。
孟晚棠嗯…我等你们…
车刚停在机场落客区,孟晚棠攥着许鑫蓁的袖口不肯松,连带着把身边黄垚钦的胳膊也拽得发紧,杨涛怕她站不稳,干脆半蹲下来,让她攀着自己的肩,她的指尖凉得像冰,往他卫衣领子里钻时,杨涛忍不住打了个颤。
许鑫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点无奈。
许鑫蓁今天怎么那么粘人?嗯?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他话音刚落,孟晚棠忽然抬起脸,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尾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
许鑫蓁赶紧递过纸巾,指腹擦过她沾了泪痕的脸颊,指尖蹭到她浮粉的下颌时,她忽然往他怀里钻,胳膊圈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要嵌进他身体里。
郭家毅掌心顺着她的背轻轻拍,声音放得很轻。
郭家毅好了好了,不哭了啊,等我把国内都事情处理完,最多半个月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广播里开始催登机,几个人拖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孟晚棠跟在后面,徐必成走两步就回头看她,见她咬着唇掉眼泪,干脆折回来,把她的手裹在自己掌心。
徐必成宝宝,我走了啊,记得按时吃饭
孟晚棠没说话,只是攥着他的手晃了晃,指腹蹭过他指节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打游戏磨出来的痕迹,是她记了很多年的触感。
直到安检员提醒“旅客请尽快通过”,徐必成才轻轻挣开手,又揉了揉她的头。
徐必成乖,等我们消息
孟晚棠站在安检口外,看着他们几个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人群里,忽然捂住嘴,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风裹着机场的冷气吹过来,她的裙摆被掀得晃了晃,口袋里的药瓶硌着掌心,像块烧得发烫的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