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只要永远记住邪不压正,胜利的曙光终将属于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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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高家后,安欣与陆寒径直来到了旧厂街市场,然而,当他们得知陈金默并未现身时,安欣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自己似乎打草惊蛇了,消息泄露,嫌疑人早已闻风而逃,他压下心中的懊恼,迅速调整情绪,转头让工地的工头辨认照片,在工头略带犹豫却最终坚定的点头中,安欣终于确认,陈金默正是那个涉嫌将李顺推下脚手架致死的关键嫌疑人
安欣风尘仆仆地赶到孟家,再次恳求孟德海取消高启强的投标资格,他的坚持如水滴石穿,终于让孟德海不堪其扰,松口答应重新审查建工集团的投资资质,为安欣争取到了宝贵的查案时间,然而,这一决定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高启强刚刚重返建工集团,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政府多个职能部门接连上门审查,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面对突如其来的困境,高启强眉头紧锁,立刻召集公司高层召开紧急会议,他神色冷峻地扫视众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十二点前,必须给我拿出解决方案,否则,谁都别想好过。”空气在这一刻凝滞,所有人感受到的不仅是紧迫,更是一场风暴将至的压迫感
高启强眉头紧锁,沉声吩咐唐小虎去寻龚开疆求助,然而,龚开疆却似惊弓之鸟,对他们避而不见,连面都不愿露,唐小虎站在门口,心中怒火翻涌,拳头握得死紧,他回头看向高启强,眼神阴狠地提议:“强哥,不如干掉李宏伟!他一死,高启盛和陈金默的罪责也就自然消弭了。”语气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与此同时,另一侧,陈金默与高启盛隐匿在码头一艘破旧的木船里,陈金默坐在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泡面,热气氤氲中显得几分淡然,而高启盛则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着,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龟甲,连卜三次,每一次的结果都如同寒冰般刺入他的心——皆为大凶之兆,一股难以抑制的忐忑涌上心头,令他脸色愈发苍白,泪珠悄然滑落,无声无息地砸在地板上,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了沉重的叹息



陈金默坐在一旁,手中捧着泡面,筷子夹起一口面条送入口中,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高启盛的方向,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忽然,桌上的手机微微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光芒映入他的眼帘,陈金默低头一看,瞬间认出了那个来电显示的名字,他迅速放下手中的泡面,抓起手机快步走到甲板上,确认四周无人后,才按下了接通键,寒风拂面,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陈金默“喂阿强,我们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高启强“安全就好,阿盛怎么样了?”
陈金默“挺好的”
高启强“嗯,那你马上回来一趟”
话音落下,高启强果断挂断了电话,陈金默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掌心传来冰冷的触感,仿佛映衬着他此刻翻涌的心绪,他垂下手臂,目光低垂,眸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挣扎、似不甘,又带着几分隐忍的无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次回去,便如同踏入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挣脱不得,然而,高启强的命令如铁索般沉重,纵有千般不愿,他也只能听从
次日清晨,陈金默刻意换上一身旧衣,将自己伪装成一名风尘仆仆的流浪者,悄然回到了京海,高启强约他在建工大楼的天台见面,他如约而至,寒风凛冽中,高启强静静地站在天台边缘,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肩上随意搭着一件大衣外套,整个人在晨光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冷峻与威严
高启强“现在是我最难的时候,只有你能帮我了老默”
陈金默“你放心,我会帮你”
陈金默“但是如果安欣也在呢?”

若是换作他人,陈金默或许早已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绝不留情,然而,这次潜入医院刺杀李宏伟,他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顾虑,他害怕在行动中撞见安欣——那个曾对他有过恩情的人,安欣不仅助他寻回了黄瑶,更促成了他们父女久别重逢的相认时刻,正因如此,陈金默内心挣扎不已,担忧真到了对峙那一刻,自己是否还能狠下心来对安欣出手
陈金默“他也是一个对我有恩的人”
此言一出,高启强凝视着陈金默那面露难色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这件事确实让陈金默陷入了极大的为难之中,其实,若非逼到绝境,高启强又何尝愿意做出任何伤害安欣的举动,然而如今形势危急如箭在弦,容不得半分退让,他实在是别无选择
高启强“我理解,做人嘛要懂得感恩”
高启强“但是老默,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旦船翻了,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陈金默这些年为高启强铲除异己,双手早已沾满鲜血,那些逝去的生命如同阴云般缠绕在他的心头,他心知肚明,自己与高启强早已是命运相连的同路人,一损俱损,然而此刻,他依旧难以抑制内心的挣扎,低垂着头,沉默不语,仿佛那无声的寂静可以掩盖他复杂的情绪与难以言说的犹豫
高启强望着陈金默那副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焦躁,眼下局势紧张,每一分钟的拖延都意味着更多的危险悄然逼近,他缓缓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到护栏前,微微倚靠而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却冷冽如刀,他盯着陈金默,缓缓开口道
高启强“你和你女儿多久没通电话了?”
提及黄瑶,陈金默的眼眸中骤然盈满了柔情,仿佛这个名字如春风拂过湖面,在他心底荡起层层涟漪,触及了那片平日里不曾显露的柔软角落,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却透着一股温和的力量,像是星辰在夜空中燃起点点暖意,他朝高启强迈出了两步,步伐沉稳而坚决,最终停在他的面前,气息微凝,声音低沉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分量
陈金默“有段时间了”
高启强“你肯定想女儿了吧,来,给她打个电话”
说着,高启强从兜里掏出手机,指尖轻触屏幕拨通了陈慧姗的号码,片刻之后,听筒中传来了她那如莺啼燕语般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慵懒,他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嗓音也随之放柔了几分
陈慧姗“喂老公,怎么了?”
高启强“老婆,你把电话给一下黄瑶,她爸在我身边呢,想和她说几句话”
陈慧姗“瑶瑶过来,你爸爸给你打电话来了”
闻言,陈慧姗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她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正与高屿青、高屿舟嬉戏玩闹的黄瑶,轻声唤了她一句,黄瑶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陈慧姗口中传出时,立刻放下手中把玩的玩具,小步跑向陈慧姗身边,乖巧地挨着她坐下,接过递来的手机贴在耳边
黄瑶.“哦,来了!”
黄瑶.“喂爸爸,你在哪里啊?”
陈金默“瑶瑶,爸爸在外面处理一些事情呢”
陈金默“你呢,你现在在哪儿呢?”
黄瑶.“在酒店啊,明天干妈要带我和小舟他们一起去迪士尼玩儿呢!”
陈金默“瑶瑶,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听你干妈的话,知道吗?”
黄瑶.“我知道,爸爸你多久回来啊,我想你了”
陈金默“我也想你了”
陈金默听着黄瑶的声音,鼻尖蓦地一酸,眼眶已然湿润,泪水模糊了视线,就在这时,电话筒里突然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如同一记惊雷,瞬间击中了他,陈金默的脸色骤然大变,瞳孔猛地收缩,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缓缓抬头,正对上高启强那笑里藏刀的目光——对方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刹那间,陈金默心中一片冰冷,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高启强派唐小龙暗中监视黄瑶,就是为了利用她来牵制自己,他的拳头在袖中紧握,指节发白,却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愤怒与无助
唐小龙“喂老默,辛苦你了啊!先不说了,我陪着瑶瑶玩儿呢”
唐小龙挂断电话后,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将手机递向陈慧姗,同时目光落在黄瑶身上,似有深意,陈慧姗望着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心头隐约浮现出某种猜测,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滞,她略显局促地接过手机,下意识地搂紧了身旁的黄瑶

陈金默“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和我女儿”

高启强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那个与他对立面而站的陈金默身上,他抬起手,看似随意地搭上对方的肩膀,指尖稍一用力,像是拍打又似试探般捏了一下,随即转身迈步离去,留下陈金默伫立原地,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陈慧姗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她瞥了一眼屏幕,是陈泰的来电
陈泰“在那边还好吗?”
陈慧姗“挺好的,你最近怎么样”
陈泰“我不就老样子嘛,都说男人一出事,第一时间都会把老婆孩子送走,启强别的不说,对你和孩子们是有心的”
陈泰“你也别怨他,他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你要是再留在京海,他分身乏术啊,他是不想连累你”
陈慧姗“爸,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您今天打这个电话过来也不是单纯的给我说我老公有多好吧”
陈泰听完陈慧姗的话,短暂的沉默像一片薄雾笼罩在他心头,片刻后,他勉强挤出两声干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然,说道
陈泰“哈哈哈哈你看你说的,启强这些年把集团打理的井井有条,对你那更是好的没话说”
陈泰“但是今天打这个电话呢,确实是有件事情给你说,你姐姐书婷病重了,胃癌晚期,前两天到医院检查出来的”
尽管陈慧姗对陈书婷素来疏离,心底难生几分亲近之意,但骤然听闻陈书婷病重的消息,她的心头仍是猛地一沉,惊愕间,脸色不由自主地僵住,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后急切地开口询问
陈慧姗“怎么会就晚期了,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陈泰“在医院住院呢,晓晨放在我这儿了,你回来之后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她吧,不管你们之间怎么样,毕竟姐妹一场”
陈慧姗“嗯,我会去看看她的”
陈慧姗站在落地窗前,刚刚放下手机,目光穿过玻璃,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一种难以言喻的低落情绪悄然攀上心头,仿佛这座城市繁华的天际线也在无声地挤压着她的思绪,就在这时,高屿青和高屿舟跑到了她身边,一左一右站在她的两侧,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她眉宇间那抹淡淡的落寞,高屿舟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轻声问道
高屿舟.(老三)“妈妈你怎么了?”
陈慧姗“妈妈没事”
高屿青.(老二)“妈妈,你这个样子看着也不像没事啊,是不是明天迪士尼去不了了?”
高屿舟自许久之前就一直渴望能去迪士尼玩,然而此刻,当高屿青的话语落下,他脸上的期待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愁绪,他转头望向陈慧姗,眼神里满是委屈,双手紧紧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晃动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不甘与渴求
高屿舟.(老三)“啊?妈妈妈妈,迪士尼真的去不了了吗?”
陈慧姗望着高屿舟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的郁结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她唇角轻扬,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高屿舟的头,声音软糯地说道
陈慧姗“能去的,妈妈这次肯定带你们去玩,看你这小脸皱巴巴的,这么想去迪士尼玩啊”
高屿舟.(老三)“嗯嗯!小宁初一他们都去了,就我还有去过迪士尼呢”
陈慧姗“好好好,明天就带你去”
陈慧姗“小青,你带着弟弟和瑶瑶姐姐去外面楼下的游乐场玩,别老一天窝在房间里,闷坏了”
高屿青.(老二)“好”
高屿青牵着高屿舟的手,转身迈步离去,一旁的高屿川隐在墙角阴影中,方才的对话如同细针般刺入他的耳中,他默然从暗处走出,目光落在陈慧姗身上,而陈慧姗显然未料到高屿川竟一直在此处,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惊讶又夹杂着几分难掩的仓皇
陈慧姗“小川,你一直在这呢”
高屿川.(老大)“妈妈,是不是爸爸出什么事了?”
高屿川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心,使得陈慧姗一时惊愣,她望着他那淡然又沉稳的神情,眉眼间似有高启强的影子,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初遇高启强的那一刻,她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却带着些许僵硬,似是被回忆拉扯出的一丝苦涩涟漪
陈慧姗“说什么呢,你爸能出什么事啊”
高屿川.(老大)“妈妈你别骗我了,我不是小青和小舟,我知道之前安叔叔来家里都是找爸爸的”
高屿川.(老大)“爸爸之前说过我们一家五口来香港,但每次他都是买了机票又不和我们一起走,这次他也没来”
陈慧姗“小川…妈妈没想到你能想这么多,你和小青一样的年纪但是却从小比他稳重懂事”
陈慧姗“你小叔说的没错,你才是那个最像你爸的儿子”
高屿川.(老大)“妈妈,我长大了也想进建工集团工作,我想帮爸爸一起打理集团,不想看着爸爸这么辛苦”
陈慧姗静静聆听着高屿川的话语,心中似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她为儿子的懂事乖巧而感动,却又因他的早熟而心疼不已,情不自禁地,陈慧姗将身前的高屿川紧紧搂入怀中,眸中噙着泪花,满是欣慰地柔声说道
陈慧姗“你爸今天要是听见你说的这些话,肯定更感动哭了”
与此同时,夜幕低垂,陈金默在暮色的掩护下驱车赶往李宏伟所在的医院,他换上了医生的白大褂,低调地混入了人群中,根据事先获取的情报径直走向李宏伟的病房,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安欣在医院停车场认出了那辆熟悉的冷藏车——尽管车牌已被更换,但车厢上一道独特的标记让她心下一凛,她瞬间明白,陈金默此行必是为了灭口而来,来不及多想,安欣迅速带领干警们赶往病房,途中,他们意外发现了唐小虎的踪迹,这使得原本紧张的局面更添一份紧迫感,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追逐,在狭窄的走廊与拐角间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围堵战,最终,经过一番斗智斗勇,安欣与同事们成功将唐小虎生擒
医院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走廊,安欣迅速反应过来,手持电筒四处排查,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然而,就在他转过一个拐角时,一只冰冷的手猛然伸了出来——是陈金默,他伪装成医生的模样,眼下却已撕开伪装,眼中透着危险的寒光,更令人窒息的是,他的身上绑满了炸药,死亡威胁近在咫尺,陈金默低声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安欣强压下内心的震惊,目光飞快扫过四周,他冷静地通过对讲机下令,很快,消息传到了指挥中心,郭局长闻讯后亲自赶到医院,站在监控屏幕前坐镇指挥,他的表情严肃而凝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局势发展
陈金默挟持着安欣,大步踏入李宏伟的病房,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料中的李宏伟,而是张彪那张略显疲惫的脸,陈金默眉梢一挑,冷笑间已将引爆器攥在掌心,另一只手如铁钳般反勾住安欣的脖颈,力道之狠令他几乎窒息,他目光如刀,直刺向病床上的张彪,嗓音冰冷而笃定,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张彪神色一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低头瞥了眼手中的枪,迟疑片刻,终究不敢冒险,权衡之下,他缓缓松开手指,将枪轻轻抛至一旁的墙角,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种紧绷到极点的静默,唯有安欣压抑的喘息声回荡在空气中
安欣“陈金默你冷静点,你先放开我,你这是袭警”
安欣“你这是在犯罪知道吗?”
陈金默“安警官,我要做的事可比这个罪大了去了”
陈金默“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安欣“你怎么可能没有!你现在放下手里的东西!跟我们回去自首,就还有机会!”
陈金默听着安欣的话,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冷冽与讥诮,他猛然松开了抓着安欣的手,用力一推,安欣踉跄着连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迅速转身,目光直直地投向陈金默,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对方手中那冰冷的枪口,正毫不留情地对准了自己
陈金默“李宏伟在哪?”
安欣“他已经死了”
陈金默“怎么死的?”
安欣“自然死亡”
安欣以一种近乎漠然的神情注视着陈金默,语调平淡得仿佛不带一丝波澜,然而,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刹那,陈金默却骤然情绪迸发,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金默“你骗谁呢!安欣,你别以为你对我有过帮助我就不会杀了你!”
安欣“我没有骗你!是我让他们故意放出李宏伟有好转,可以接受调查的消息!他前两天已经死了”
安欣“你的任务完成了,把枪放下”
陈金默面色痛苦地望着安欣,握枪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悲怆而低沉,他的话语仿佛被沉重的情绪压得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带着无法掩饰的痛楚与挣扎
陈金默“我还能出得去吗?”
陈金默“安欣!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把李宏伟的尸体拖到我面前确认!”
安欣“我!他都死了,你…”
陈金默“快点!不然我杀了他!”
陈金默话音未落,枪声已骤然炸响,他朝着张彪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精准地击打在张彪脚边的地面,溅起一丝尘土,张彪正倚着翻倒的床架,将其当作临时挡板,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安欣也猛地一惊,目光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望向枪响传来的方向,张彪则慌忙举起手中的对讲机,动作急促而又仓促
·张彪:“我是张彪!现在立马从太平间把李宏伟的尸体推上来!快点!”
安欣“老默,你听我的,一你现在把手里的枪放下,二把身上的所有炸弹拆了,然后我们再出去谈,行吗?”
陈金默“没可能了,我现在身上背了太多条人命了!”
安欣“你杀谁了?”


安欣话音刚落,陈金默便悉数念出自己手里的死亡名单,一个又一个的人名正是之前众多有关高启强案子的被杀害人,安欣的心也在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渐渐心灰意冷,那个多年萦绕在心间的猜测在这一刻彻底证实,安欣攥紧拳头,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陈金默“办假证的戴永强,收废品站的钟阿四,还有莽村的李顺李有田,都是我杀的”
安欣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陈金默,那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无声的沉默,突然,陈金默面容扭曲,踉跄地向后退去,重重跌坐在门边,他双目黯淡无光,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被碾碎成尘,他仰头看向安欣,心如死灰般吐出了最后的交代

陈金默“安欣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你以后见到我女儿,不要告诉她她爸爸是个坏人,别让她走那么多弯路”
安欣“我又不是她爸爸,这些话你自己下去跟你女儿说”
陈金默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他能感觉到,后腰处绑着的炸弹正紧紧压迫着肌肤,仿佛下一秒就会嵌进血肉里,握着枪的手缓缓垂下,无力地垂在身侧
陈金默“我还杀了两个人,想知道是谁吗”
安欣“你还杀了谁?”
陈金默“你过来走近点,我告诉你”
安欣缓步向前,身后的张彪却满心忧虑,他望着陈金默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低声道,张彪的语气沉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张彪:“安欣,你别过去,他…”
张彪话音未落,安欣已抬手制止,示意他无需再说下去,他缓步走到陈金默身前,轻轻蹲下,目光专注而沉静,似乎要从对方的一呼一吸间捕捉某种难以言喻的讯息
陈金默“徐江认识吗”
安欣“认识”
陈金默“我杀的,当时现场还有一个警察,叫曹闯,也是我杀的”
闻言,安欣猛然倒吸一口冷气,耳畔随即嗡鸣作响,他双拳攥紧,指节泛白,竭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他迫切想知道幕后主使的真相,然而陈金默却在此刻骤然闭上了双眼,安欣心头一震,竟发现陈金默已倒在血泊之中,那猩红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对方选择了畏罪自杀,安欣的思绪一片混乱,他甚至无法回忆起自己是如何踉跄着走出医院的,只觉得头颅如灌铅般沉重,眼前恍惚如坠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