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海海,跌跌撞撞,在妥协,在失去,在长大,才懂得,离别是人间常态,谁也不会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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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方,李青扛着哭闹不停的高屿舟,一路躲避警察的追捕,最终跑到巷口的一棵大树底下,雨幕中,李响匆匆赶来,他自小与李青一起长大,对他的性情了如指掌,望着眼前的情景,李响心中虽有千般思绪,却知此刻不能贸然行动,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枪递给身旁的安欣
一旁的干警们围拢在周围,苦口婆心地劝导着李青,试图唤醒他内心深处的那一抹良知,李响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李青的脸上,时刻留意着他情绪的细微变化,而常锐则站在不远处,手中紧握着对讲机,将现场的情况有条不紊地汇报给守在村口的同僚们,空气仿佛因紧张而凝滞,每个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这场僵局的转机
·干警1:“李青,你快放了那个孩子吧!你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别酿成大祸!”
·干警2:“是啊!孩子是无辜的,你有什么跟我们说”
李青对周围干警的劝导仿若未闻,一只手臂紧紧箍住怀中哭闹不休的高屿舟,另一只手则微微颤抖着,将刀抵在高屿舟的脖颈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李青:“高启强呢!我只见高启强!我要杀他给我爹偿命!他人呢,他再不来我就杀了他儿子!”
李响“别!李青!你先别冲动”
·李青:“叫高启强来见我!不然我马上杀了他儿子!”
李响“李青,你听我说你爹的死是意外,跟高启强没有关系的,我是警察我已经查清楚这件事情了,你误会了李青,高启强都不认识你爹,怎么可能会去杀他呢”
李青痴傻地咧着嘴,口水顺着嘴角缓缓滑落,他听着李响的话,眼神中掠过一丝动摇,手中的刀也不由自主地向前递出,仿佛已被说服,然而,就在这一瞬,藏在人群之中的李宏伟猛然大喊一声,声音如惊雷般炸开,周围的村民紧跟着应和起来,嘈杂的声浪顿时将原本凝重的气氛撕裂开来
李宏伟“别听警察胡说八道!你爹就是被高启强弄死的!”
听见李宏伟的话,李青的脸色骤然一变,原本坚定的决心在瞬间崩塌,他竟突然反悔了,这一幕让李响怒火中烧,他咬牙切齿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人群中的李宏伟,眼底满是恨意,几乎在同一时刻,李响的手悄然背到身后,对着安欣做出了一个开枪的手势,然而,安欣却陷入犹豫,手指僵硬地停在扳机旁,迟迟不敢扣下,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远处的狙击手已经果断出手,冰冷的子弹呼啸而过,精准地击中目标——李青应声倒地,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另一边,高启强与陈慧姗骤然被那刺耳的枪声惊得心神俱乱,陈慧姗只觉耳边嗡鸣不止,眼前的世界骤然一黑,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高启强怀中,而高启强尚未来得及从方才的惊惶中挣脱,便见怀中的陈慧姗已然失去意识,他一时慌了手脚,满心焦灼却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扶住她,唯恐再出丝毫差池
高启强“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一旁,邓妍正与常锐专注地对接消息,忽然听见高启强的声音传来,她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快步走了过去,当看到晕倒在高启强怀里的陈慧姗时,她的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邓妍“刚才绑架犯李青已经被击毙了,高屿舟安全了,李警官他们正带着孩子出来”
高启强“好,谢谢你啊警官”
邓妍“没事,你老婆要不要紧啊,我刚才看她脸色很苍白,要不你快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高启强刚要点头答应,却见李响抱着哭闹不止的高屿舟从一旁快步走来,安欣与常锐紧随其后,高屿舟一见到高启强,立时伸出小手,拼命朝他抓去,口中含混不清地唤着,高启强看着儿子满脸泪痕、焦急万分的模样,心中顿时如刀绞般疼痛,然而,他的怀里还稳稳抱着昏迷不醒的陈慧姗,一时无法腾出手将儿子搂入怀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屿舟在李响怀里挣扎,那双小手不停地挥舞
高屿舟.(老三)“呜呜呜呜呜爸爸!爸爸!”
高启强“不怕啊小舟,爸爸在”
常锐快步上前,从高启强怀中接过陈慧姗,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与此同时,高启强顺手将手中的雨伞递给身旁的保镖,转身从李响怀里接过不断挣扎的高屿舟,轻轻地将孩子拥入怀中,低声细语地哄着,安欣见状,迅速抬手拦在高启强身前,目光警惕而坚决
安欣“小舟还不能走,他需要配合我们回警局做一下笔录”
高启强“这…安警官你也看见了,我儿子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怎么配合你们啊”
高启强“而且我儿子刚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我要带他回家”
安欣“不行,小舟必须现在跟我们回警局,谁知道你会不会对他说什么”
高启强“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安警官,你觉得我会教我儿子说谎吗?”
安欣“我可没这么说”
常锐“行了,这是规定,你带着小舟一起跟安欣回去做个笔录吧”
常锐“我先带姗姗去医院”
高启强“好,那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常锐注视着高启强,见他目光中满是对陈慧姗的关切与担忧,便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随后俯身抱起陈慧姗,转身离去,一旁,李响正与邓妍低声交接案件的种种细节,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几分凝重,安欣则如影随形般守在高启强身旁,目光警觉而专注,而高启强双臂稳稳打横抱起昏厥过去的高屿舟,低头垂眸间,唇角却悄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虽浅,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狠厉与隐忍的愤怒,仿佛暗夜中的刀锋,冰冷锐利,直刺人心
高启强“安欣你不用觉得我会把这件事忍下去,道上的规矩就是祸不及妻儿,他们现在动了我儿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高启强“李青,李宏伟,他们一个也别想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高启强抱着高屿舟,从安欣身旁迈步而过,安欣依旧站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高启强方才的话语,心头百感交集,他缓缓叹了口气,沉沉的思绪仿佛压得他步伐都变得沉重了几分,片刻后,他终于转过身,拉开车门,坐上了警车
车内,小余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后座上,高屿舟微微抽泣着,身体蜷缩成一团,依偎在高启强的怀中,高启强轻柔地环抱着他,一手缓缓轻拍着他的背,似在无声地安抚,他唇角微扬,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嗓音低沉而柔和,宛如一汪深潭般平静而温暖
高启强“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啊”
高屿舟.(老三)“妈妈呢…”
高启强“你都不知道妈妈知道你被绑架了都急成什么样了,刚才听到里面的枪声,妈妈都被吓晕了”
高启强“所以,舅舅送妈妈去医院了”
高屿舟轻轻点了点头,却依旧沉默不语,神情间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惊吓带来的余悸,高启强望着他,眼中满是疼惜之情,缓缓低下头,在他额头落下一记温柔的轻吻,随后低声说道
高启强“儿子,等会儿到了公安局会有警察叔叔来问你的话,你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知道吗?”
高屿舟.(老三)“爸爸,他们会不会再来啊…”
高启强“不会了你放心,爸爸以后让你虎叔天天去接你放学,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了”
高启强“你现在跟爸爸说一下,刚才到底是几个人绑架你,路上又发生了什么事”
高屿舟.(老三)“好像是两个人吧…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听见有一个很凶的声音还有一个人直接把我扛在肩上,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高启强“好,待会儿你就这么说,别怕啊爸爸就在旁边陪着你”
次日清晨,李宏伟便领着一群村民气势汹汹地来到建工集团门前示威,陈泰听闻此事,当场气得面色发白,竟一病不起,他强撑着身体,命人火速召来高启强,当高启强匆匆赶到时,却见程程正悠然坐在陈泰的床边,她似笑非笑地瞥了高启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高启强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却又缓缓松开,他的目光转向床上躺着的陈泰,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关切地问道
高启强“爸,你还好吗?”
陈泰“唉…你看我这样像好的吗”
高启强“那您好好休养”
陈泰“还没恭喜你又要当爹了,我听书婷说姗姗昨天去医院检查又怀上了啊”
一提到陈慧姗,高启强的神色陡然柔和了几分,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温润,仿佛浸透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深情,他带着满面春风走向前,稳稳坐在陈泰床边的另一侧,双手抱拳,语气谦和却掩不住内心的欢悦,向陈泰恭敬开口道
高启强“同喜同乐,争取让您七十岁大寿之前抱上孙女”
闻言,陈泰与高启强皆忍不住放声大笑,陈泰眉飞色舞地望向高启强,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赏之意,嗓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陈泰“孙女好孙女好啊!你们家全都是一屋子男的,就姗姗一个女人,再来个小公主家里多热闹多欢乐啊!”
高启强“那是那是,我也心里特想有个闺女,仨儿子太折腾了”
高启强笑着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欢喜与轻松,然而,陈泰却感到这笑容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戳他内心的痛处——他以为高启强是在暗讽自己膝下无子,刹那间,他的脸色陡然一沉,连声咳嗽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像是要借清嗓压住心头翻涌的不快,高启强看在眼里,笑意也随之收敛,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陈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陈泰“对了今天叫你过来,是打算跟你说个事”
陈泰“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乖孙儿没事吧?”
高启强“爸您放心,警察赶去的及时,小舟没什么事”
陈泰“那好,这次肯定是把孩子吓坏了,趁这个时候带着孩子们跟姗姗出去旅游避避风头”
陈泰“把你手头上的工作都交给程程吧”
闻言,高启强的脸色瞬间变得诧异而阴沉,他忍不住侧过头,朝一旁的程程望去,程程听到陈泰的话时,心中早已喜不自胜,然而她却极力掩饰,脸上浮现出一抹谦虚的笑意,目光轻轻扫过高启强,语气似是无意的炫耀,又带着几分挑衅,高启强见状,暗中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竭力压抑着胸口翻涌的怒火
·程程:“哎呀这怎么好呢,但是泰叔既然发话了那我只好听从安排,不过我对莽村项目不太熟悉,还要仰仗强哥多多指教啊!”
高启强没有作声,只是阴沉着脸,目光落在程程那虚情假意的神情上,心中翻涌起一阵厌恶,几乎要压制不住,他迅速移开视线,望向陈泰的反应,却见陈泰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兴趣,也无意介入,然而,这细微的举动却让高启强瞬间了然——今日这一局,分明是陈泰为程程撑腰而来,他默然起身,向后退了两步,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假寐的老人,终于开口说道
高启强“爸,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我明天就跟程程交接工作”
高启强“您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回到家后,高启强只着一件白衬衫,随意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耐心地辅导高屿舟做作业,他一边轻轻揉着孩子的脑袋,一边用温和的语气讲解着题目,高屿舟听着听着,忽然眼睛一亮,小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他激动地扑进高启强怀里,紧紧抱住他,兴奋得忍不住大声喊道
高启强“再做两页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如果你能全部做对,暑假的时候爸爸就给你买上次看的那个平板”
高屿舟.(老三)“耶!爸爸万岁!太棒啦!”
陈慧姗“高启强让你来辅导儿子写作业,不是让你们在这开派对”
高屿舟激动的喊声还在空气中回荡,陈慧姗已经双手抱胸走了过来,她一边开口说话,一边伸手去揪高屿舟的耳朵,陈慧姗的手只是轻轻捏着他的耳朵,然而高屿舟却故作夸张地哀嚎起来,那声音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陈慧姗“你少在这儿给我演,我没用劲儿”
高屿舟.(老三)“嘿嘿嘿妈妈,小叔说你现在是两个人的饭量两个人的力气两个人的…”
陈慧姗“好了别在这耍嘴皮子,上楼找你哥辅导你作业”
高屿舟.(老三)“哪个哥?”
陈慧姗“还能哪个哥,不然你想找你那不务正业的二哥啊,他自己作业都没有做完”
高屿舟抓起桌上的作业本,脚步匆匆地跑上了楼,陈慧姗刚转过头,望向一旁的高启强,却见他正张开双臂,似乎要将她拥入怀中,陈慧姗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抵在了他的胸膛上,阻止了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她的手掌感受到他衣料下的温度
陈慧姗“干什么,还没说你”
陈慧姗“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给他买这买那的,做作业这么多条件”
高启强“好了老婆,你现在可别动气啊”
高启强“你知道我哪里会辅导什么作业啊,我那不是也为了让儿子赶紧把作业写完才这么说的嘛”
高启强“这叫以他最想要的东西来牵制他去完成任务”
陈慧姗“你算了吧,以后儿子的作业你别辅导了,让阿盛去”
高启强“以往都是阿盛,今天他不是出去了吗,我就…哎老婆你别说,咱儿子还是很聪明的,那个什么奥数题他都做对了”
陈慧姗“他们班同学都会,他每次做的时间最长,你这个老父亲有什么好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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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安欣刚回到警局便召集众人展开了案情分析会,张彪等干警纷纷响应,积极配合调查工作的推进,会议结束后,天色已晚,安欣与孟钰结伴而行,找了一家餐馆简单用膳,饭间,安欣忽然想起近来网上沸沸扬扬的新闻——京海建工集团总经理之子遭绑架的案件,更令他留意的是,某条评论在报道下方引发了轩然大波,争论声此起彼伏
孟钰,这位市政委书记孟德海的掌上明珠,不仅是安欣青梅竹马的玩伴,更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好友,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氛围,如同雨后空气中弥漫的薄雾,看似朦胧,却始终未曾凝聚成真正的雨滴,旁人望着他们时,眼神里总带着几分笃定,仿佛他们的未来早已在无形中被牵系在一起,然而,只有孟钰与安欣自己清楚,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不过是外人赋予的错觉——他们的心间,仅有一座坚固而纯净的友情桥梁
安欣一手捧着面前的奶茶杯,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想从那温热的触感中汲取些许勇气,另一只手捏着吸管,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液体,奶茶表面泛起细小的涟漪,如同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她抬眼看向对面埋头吃面的孟钰,欲言又止,孟钰似乎完全沉浸在眼前的餐食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几次张口,几次又咽回话语,最终,安欣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将心底的话倾吐而出
安欣“孟钰,你不是记者吗,你看最近网上那篇的报道了吗?”
孟钰“你说的该不会是京海建工集团总经理儿子被绑架的那个报道吧?”
安欣“对!就是那个”
孟钰“那报道是我们组的小李写的啊,怎么了?”
安欣“那你知道那篇文章下面很火的那条评论是谁写的吗?”
孟钰“这谁知道啊,现在人上网都是隐私用户,这个要查的话得你们警察才能吧”
安欣“这个要上报领导,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在网上发酵的太快了,根本等不了”
安欣“你能不能帮我一起找出这个评论者?”
孟钰“我怎么帮你啊?”
安欣“来,你过来,我给你说,咱们这样…”
安欣左右环视了一番,随后抬手朝孟钰勾了勾指头,孟钰见状,立即将头凑了过来,与安欣的额头几乎贴在了一起,安欣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细细道来,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颗石子,在孟钰的心中激起阵阵涟漪,听完后,孟钰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眼中满是爽快与信任,仿佛这计划已在她心中烙下了不可动摇的信念
孟钰回到家后,径直打开电脑,用公司的公众号仔细查阅了相关报道,她顺着蛛丝马迹一路追踪,最终锁定了那个神秘隐私用户的真实姓名——李宏伟,为了获取更多信息,孟钰试探性地在网上与他展开了私聊,几番对话下来,她意外得知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实,李宏伟竟然染上了吸毒的恶习,这一发现让孟钰心头一紧,但她并未露出破绽,而是不动声色地找机会将对方约出见面,地点定在了梦缘酒吧,一个灯红酒绿、气氛暧昧的地方
孟钰将消息电话告知了安欣,安欣听罢,立刻拨通了禁毒支队支队长杨健的电话,恳请他一同前往梦缘酒吧抓捕李宏伟,不多时,三人分工明确,迅速展开行动,果断将李宏伟擒获,并押解至公安局进行审问,向来狂妄自大的李宏伟,一听说自己可能被判死刑,瞬间瘫软在地,满脸惊恐地跪倒在地,连声求饶,他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即将绑架高屿舟的犯罪经过和盘托出
随后,李响手持搜查令,迈步踏入了李宏伟的家。李有田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上前阻拦,李响的目光在屋内扫视,最终停留在一处墙洞,从中搜出了隐匿的毒品,之后,张彪与李响一同查看监控,画面中赫然出现张大庆和张小庆兄弟俩协助李青绑架白晓晨的情景,案发之后,那兄弟二人便如同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安欣的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怀疑此事与高启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安欣准备带着传唤令前往高启强处之际,李响与常锐匆匆赶来,出现在他的面前,两人神色凝重,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似乎有要事相商,安欣微微一怔,脚步随之停住,抬头看向二人,心中隐约察觉到事情或许并不简单,气氛在一瞬之间变得微妙而紧绷,仿佛连空气都沾染上了一丝压抑的味道
李响“高启强今天上午11点买了去香港的单程票”
安欣“怎么回事?那姗姗他们呢”
常锐“姗姗手机关机了,我打电话联系不上,我刚刚去查了高启强的机票记录,他昨天晚上就买了今天上午十点半去香港的机票”
李响“哎你们说怎么会这么巧啊,是不是咱们局里又出了内鬼,私下给高启强通风报信了?”
常锐“你说这话点谁啊,我还是高启强的大舅哥呢”
李响“老常,我说这话绝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安欣“行了别说了,赶紧通知下去让人把去机场的路线都设卡!绝对不能让高启强逃走了!”
安欣话音未落,眉心已紧紧蹙起,焦急如潮水般涌上她的面容,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冲了出去,常锐与李响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神色,随即拔腿紧随其后,警方早已在通往机场的各条要道设下重重关卡,试图拦截那辆风驰电掣般的轿车,高启强的车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冲破了一道又一道封锁线,安欣驾驶警车紧追不舍,声音透过扩音器一遍遍响起:“停下!立即停下!”然而他仿佛置若罔闻,油门踩到底,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车子依旧向前疾驰,目标直指机场,警笛声此起彼伏,多辆警车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将他的去路步步压缩,最终,在一片混乱的喧嚣中,高启强的车辆被逼入死角,围堵的警车如同铁桶般将他牢牢困住,再无脱身之机,随着最后一声急刹,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终于画上了句号
在返回的路上,安欣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疑云渐生,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他陷入了沉思,目光凝视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却仿若未见,一旁的李响手握方向盘,专注地开着车,却在不经意间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即开口说道
李响“怎么还愁眉苦脸的,高启强不是已经抓着了吗,你放心有老常守着他,他绝对不敢耍花招”
安欣“不对不对,我越想越不对劲,高启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被我们抓到,他十一点的飞机怎么可能十点五十二了还在路上”
李响“你的意思是,高启强根本就没想跑,他是为了掩护姗姗和孩子们离开,所以才在这儿跟我们兜圈子?”
安欣“他肯定是这个意思!他就想着只有他一个人留下来,他就能毫无顾虑的和我们周旋到底!”
安欣“天呐,高启强果然不简单呐”
安欣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感叹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他急忙伸手摸索衣兜里的手机,等到终于掏出来看清屏幕的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转头望向李响,李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疑惑转过头,与他对视了一眼
李响“干嘛啊,你接呀”
安欣“你的!还我接,给我接,开车不须接电话”
李响轻撇嘴角,一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另一手则从衣兜里摸出手机,递向安欣,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来电人——张彪,安欣眉梢微动,接通了电话,听筒那端,张彪急切的声音瞬间涌来,仿佛每个字都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然而,安欣只是淡然一笑,嗓音平静如水地回应了一句,这句话如同投石入湖,在张彪的心头激起涟漪,他沉默了片刻,呼吸似乎稍稍缓和,随后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张彪:“喂响队!我们…”
安欣“我是安欣”
·张彪:“我们刚才查到了高启强的购买机票记录,他今天总共买了五张机票,一张他自己的,还有四张是他老婆孩子的,高启强今天在高速公路上飙车行为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掩护他老婆孩子离开”
安欣“谢谢,你打这个电话来之前我们已经分析出这条消息了”
·张彪:“还有一条你肯定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去机场扣下了高启强老婆孩子,而且已经在警局了,你们还有多久到?”
安欣“不是!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把他们弄局里来干嘛?”
·张彪:“人质啊,就这样挂了”
安欣“喂!喂?”
刚抵达警局门口,安欣便急匆匆地打开车门,飞快地冲进了局里,高启强与常锐恰好从同一辆车的另一侧下来,目睹了这慌乱的一幕,高启强嘴角扬起一抹冷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缓缓开口道
高启强“抓到我就这么激动啊”
常锐“进去之后老实交代,待会儿是陆寒和安欣审你,我和你的关系局里不让我插手有关你的案子”
高启强“我知道了,那个姗姗他们…”
常锐“姗姗手机关机了,我打不通,但他们现在肯定是安全的”
在确认陈慧姗和孩子们已安然无恙后,高启强终于能够放下心来,迈步走入了局中,审讯室内,他时隔十年再度坐于这熟悉又陌生之地,心中如潮水般涌起万千感慨,陆寒坐在对面,面色冷峻地准备记录,然而笔尖却迟迟未落于纸上,只因高启强所言皆是些无关紧要之事,仿佛有意无意间在拖延着时间
高启强“十年前的大年三十夜,我也在这儿,那时候我还是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卖鱼贩”
高启强“十年后的今天我又坐在这儿,但是我现在不仅是一个做生意的大老板,还有了漂亮贤惠的妻子和调皮可爱的三个儿子”

高启强“小陆警官,你说我的人生是不是很戏剧化,就像一场梦一样美好”
·陆寒:“高启强,让你交待张大庆和张小庆兄弟俩失踪的案情,没让你在这儿回忆往事”
高启强对张大庆兄弟俩的底细心知肚明,毕竟,他早已派唐小虎去彻查高屿舟被绑架的事件,而调查结果表明,正是张大庆兄弟伙同李青,将高屿舟强行掳走,尽管高启强心中早已盘算好,打算在合适的时机给张大庆兄弟一点教训,但计划还未付诸行动,老默那边却传来了消息——张大庆兄弟竟已悄然失踪,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这一变故让高启强眉头紧锁,暗生疑窦
高启强心中已然对程程有所怀疑,但她的心思缜密,行事不留痕迹,倒让他一时无法完全肯定,即便如此,他并不打算在此刻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他想要的,是一个人情——从程程那里换取一份未来的筹码,这些年,与警察周旋早已成为他的常态,而强大的心理素质更是让他在这样的局面中游刃有余,他坐在审讯椅上,目光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又一次熟悉的交锋,在他看来,事情的发展依旧牢牢握在他的掌心之中
高启强“张大庆是谁,张小庆又是谁?我不认识他们啊”
高启强“但我倒是认识另外两兄弟,他们叫唐小龙和唐小虎,是我以前在旧厂街的邻居,他们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陆寒:“谁要听你说这些,你到底交不交代!”
高启强“交代什么?”
高启强故作无辜与迷茫,目光直愣愣地望向陆寒,陆寒被他这副模样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转过头去,恰与一旁架着摄像机记录的小五对上眼神,两人相视片刻,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奈与疲惫
与此同时,另一边——安欣匆匆赶到休息室,试图安抚陈慧姗、高屿青等人的情绪,高屿青快步上前,站定在安欣面前,仰头注视着他,眼神复杂而迫切,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开口,而高屿舟则默默坐在陈慧姗身旁,身体轻轻挨着她,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另一边,高屿川看似镇定自若地端坐一旁,只是那微攥的手心已悄然沁出细汗,泄露了他内心深处难以掩饰的波澜
高屿舟.(老三)“妈妈,爸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慧姗“爸爸没事,就是需要配合警察叔叔问一些事情”
高屿舟.(老三)“那爸爸不是说要带我们一家人去香港玩吗,还能去吗?”
陈慧姗“以后有时间再去吧宝贝,现在我们家出了点些事情”
高屿青.(老二)“安叔叔,我们又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安欣垂眸望向高屿青,见他咋咋呼呼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他抬起手,轻轻捏了捏他那略带稚气的脸颊,指尖传递着微暖的温度,声音如春风般轻柔,他的语调里满是宠溺,眼神也柔和得仿佛能融尽冬雪
安欣“这哪里是抓坏人的待遇啊,你们在这里有空调吹还有饮料喝,坏人可没有饮料喝的”
高屿青.(老二)“那我爸爸呢?”
安欣“你爸爸在隔壁的房间,你不用担心,他没事的”
高屿青.(老二)“可我爸爸也不是坏人,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陈慧姗“高屿青闭嘴吧你,哪那么多话,过来坐下”
高屿青.(老二)“哦…”
安欣“小青啊,安叔叔告诉你啊,你爸爸呢他现在有一点事儿需要接受我们的调查”
安欣“但是你爸爸他现在不愿意说,你可以帮安叔叔录一段话吗?”
闻言,高屿青尚未开口,一旁的陈慧姗却在安欣的话音落下之际,瞬间洞悉了他的用意——他分明是想借高屿青来刺激高启强,迫使他配合调查,毕竟,高启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家人有着难以割舍的牵挂,尽管陈慧姗心中清楚,高启强手上的事情从未干净过,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坐视不管,即便对方是为守护正义而来的警察,她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将高启强逼入绝境
陈慧姗“安警官,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我吧”
高屿青.(老二)“对啊对啊,我爸爸最听我妈妈的话,妈妈说什么爸爸都听”
高屿青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目光带着几分骄傲地落在安欣身上,那神情仿佛在无声炫耀着某种属于家庭的完满与幸福,令人无法忽视,一旁的高屿川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自幼便沉稳老成的他眉梢微动,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默然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到陈慧姗身前,背脊挺直如松,目光冷静而坚定地望向安欣
高屿川.(老大)“安叔叔,有什么事你们去问我爸爸就是了,我妈妈和弟弟们什么都不知道”
安欣紧攥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目光落在高屿川挺直的背影上,他毫不退让地将陈慧姗护在身后,那坚定的姿态像一道屏障,隔开了所有可能的危险,安欣心中五味杂陈,欣慰与焦虑交织成乱麻——欣慰的是,高屿川能勇敢的站出来保护陈慧姗,焦急的是,眼下局势僵持,他却束手无策,毫无破解之法,就在他眉头紧锁、一筹莫展之际,常锐推门而入
常锐“姗姗,你跟我出来一下”
常锐“小伟,你帮忙看着点他们三个,别让他们乱跑”
·小伟:“好的常队”
安欣“老常是真给力啊”
话音刚落,常锐微微偏过头,目光淡淡地扫向陈慧姗,随即歪了歪头,示意她出去,他没有多言,只是转身迈步离去,背影显得笃定而从容,陈慧姗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无奈地移步走出了房间,安欣目送陈慧姗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眸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感激,望向常锐离去的方向时更是带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他稍稍定了定神,迅速将手机塞进高屿舟的手中,动作急切却又极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焦灼与迫切
安欣“小舟你最乖最听话最懂事了!你给安叔叔录一段话好不好?”
高屿舟.(老三)“什么话呀?”
安欣“你就说…”
安欣说着,已然蹲下身来,靠近高屿舟耳畔低语着什么,高屿舟听罢,依照她的话一字不差地对着手机录了音,安欣见状,笑意盈盈地伸手轻拍他的头,随后迅速起身,快步朝审讯室跑去,一旁的高屿川目睹这一切,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安欣刚踏入审讯室,眉头微蹙的陆寒便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望向他,开口说道
·陆寒:“师父!你可算是来了!那高启强都审了半个小时了什么都问不出来,一聊到案情就东拉西扯”
高启强静听陆寒言语,见他眉头紧锁,满脸愁云地向安欣诉说着心中的苦闷,他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目光温和地落在安欣身上,缓缓开口道

高启强“安欣,你来了”
高启强“你这小徒弟叫陆寒是吧,还挺有意思的,比你有趣多了”
安欣凝视着高启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恍惚间竟有些失神,记忆中,十年前的高启强还是那个常被人欺辱、憨厚老实的男人,如今却已变得老谋深算、油嘴滑舌,与过去判若两人,时光悄然改变了一切,而命运似乎也在一步步将他们推向彼此的对立面,难道真如宿命所言,他和高启强注定只能踏上陌路,成为彼此无法妥协的敌人,想到这里,安欣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仿佛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让他一时喘不过气来
·陆寒:“师父!高启强他就是个惯犯,我们都拿他没办法”
陆寒的话语如一道轻柔的回响,将安欣飘散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收敛起片刻前的恍惚,神色严肃地落座于凳子上,纤细的手指微动,调整着桌上台灯的角度,柔和的灯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凝重的阴影,他低垂眼帘,声音沉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安欣“邪不压正,坏人迟早会被绳之以法”
高启强“安欣,我也告诉你一个道理,是我在《孙子兵法》是学到的,你围剿敌人,你有致胜的把握,也一定要留一个缺口,让他逃跑,否则他会做困兽之争,如果敌人已经到了绝境,你一定要适可而止,否则他会拼死挣扎”
安欣的话显然是说给高启强听的,然而对方只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神情宛如一抹暗影在阳光下悄然蔓延,安欣凝视着他,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猖狂、几分轻蔑,像极了一头潜伏于荒野中的猛兽,既危险又难以捉摸,他心头一震,怒意翻涌而上,猛地抬手拍向桌面,“砰”的一声将空气震得仿佛都为之一滞,他眼神凌厉如刀,毫不退让地直视高启强,语气冷肃得如同寒冬的霜雪
安欣“但是现在野兽已经在笼子里了,高启强!你把张大庆和张小庆到底藏到哪了!老实交代!”
高启强“这个问题你徒弟刚才问过了,我也已经回答过了,我不知道”
安欣看着高启强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摊了摊手,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安欣顿时气笑了,他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滑动手机屏幕,随即一段录音被清晰地播放出来,随着手机里熟悉的声音响起,高启强的笑容骤然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安欣,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惊慌,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然而手腕上的铁铐却冰冷地提醒着他——他早已无路可退
高启强“安欣!别动我老婆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安欣“果然,老婆孩子就是你高启强的软肋”
高启强“安欣!你把我老婆孩子放了!我配合你们还不行吗!”
安欣“你放心,他们就在你旁边的休息室,过会儿就可以走了”
安欣的言辞并未能平息高启强此刻激荡的情绪,愤怒与冲动如同烈火般在他胸中燃烧,他双目圆睁,目光如刀锋般直逼安欣,毫不掩饰内心的怒意,而安欣则神色沉稳,不动声色地向一旁的陆寒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将这一切记录在案
安欣“根据监控显示记录,张大庆和张小庆二人是在被绑架人高屿舟解救后的第二天失踪的,这件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高启强“没有,我是想找机会去教训一下他们,但是还没有去”
安欣“你的动机是什么?”
高启强“呵,安警官你没结婚没孩子是不是不了解为人父母的心啊,他们伙同李青绑架了我儿子,你说我的动机是什么”
安欣“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高启强“报复,他们动了我儿子,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安欣正欲开口继续追问,手机屏幕却忽然亮起,两条陌生短信赫然映入眼帘,他指尖轻触,点开查看——一封匿名邮件与一段画质清晰的视频顿时占据了他的视线,视频中,从高屿舟被绑架到最终获救的全过程被完整记录,每一个细节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背后的阴谋,而另一份文件则详细记载了高启强命令唐小虎暗中调查张大庆与张小庆的种种痕迹,冰冷的文字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令安欣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安欣将手机稳稳地举到高启强面前,那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高启强的目光落在屏幕之上,瞳孔微微一缩,心中似有怒火在翻涌,他下意识地暗暗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安欣“这是什么?”
高启强“我儿子被绑架的记录啊,这不是证据吗”
安欣“你还在撒谎!你敢说你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张大庆和张小庆!”
安欣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他冲着高启强怒吼,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火焰,灼烧着空气,高启强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无奈,他抬起头,目光与安欣相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分量
高启强“这样吧安欣,我给你们提供一个名单,你们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安欣“小陆,撕张纸给他”
安欣的话音刚一落下,陆寒便默不作声地撕下一张纸,起身走到高启强的桌前,将纸张轻轻放下,高启强眉头微蹙,迅速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写下了几个名字,那些名字,无一例外,全是在建工集团中与他明争暗斗、处处为难他的部门经理,安欣见状,微微侧身探头瞥了一眼纸上的内容,随即伸手拿起那张纸,不动声色地递给了一旁的陆寒
安欣“去让李响查一下这个名单的这几个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楼梯过道上,常锐与陈慧姗正展开一场激烈的对谈,陈慧姗那一副油盐不进、固执己见的模样,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在了理解的鸿沟两端,常锐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波澜,情绪激荡地开口,声音里夹杂着压抑已久的焦虑和无奈,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试图从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中窥探出一丝动摇的痕迹
常锐“这些年他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是合法合规的正经生意?他当年娶你的时候怎么保证的!他知不知道这是在挑战人性的底线!”
常锐“高启强现在就是个法外狂徒!你以为这十年来有关他的报案警察没有处理就代表和他没有关系吗”
常锐“那是因为他太狡猾了!我们每次都找不到有关他的任何证据,这些年我们和高启强斗智斗勇为的就是彻底拔除京海的黑恶势力,还京海一片清明”

陈慧姗“哥!当年其实是我引他走上这条不归路的,我知道他的能力和野心是不会宁愿屈居在旧厂街当一辈子的卖鱼贩”
陈慧姗“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对我有过隐瞒,他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一清二楚,我知道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才没有去管束他”
常锐“你!你疯了吧陈慧姗,你这是在纵容一个疑似罪犯成为一个恶犯!如果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孩子他们怎么办?”
常锐“我又如何在局里自处?我堂堂一名人民警察,居然有做黑帮生意的妹夫!”
陈慧姗“我知道可能在你们眼里,高启强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坏人,但是不论他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他真心爱我对我很好,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想给我想给这个家最好的生活”
陈慧姗“我…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即便你们是对的,但是高启强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永远不会背叛他”
陈慧姗“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陈慧姗目光如炬,直视着常锐,语气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砸在人心上,常锐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他的眼神复杂难辨,像是藏着万千思绪,又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其中翻涌,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常锐“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和他结婚吗?”
陈慧姗“我会”
常锐“这样的日子真的过着踏实吗,你不后悔?”
陈慧姗“不后悔,只要他在我身边,其他的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