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醒来以后，一切都只是梦图书馆的木质书架在夜里泛着陈旧的潮气，陆沉是被一阵极轻的布料摩擦声惊醒的。他没有立刻睁眼，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雷弧——末世三年的生存本能，让他对任何异常动静都保持着极致警惕。
身旁的苏念还在睡着，呼吸均匀，额前的碎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陆沉侧耳细听，那声音来自图书馆大门的方向，像是有人在用工具缓慢撬动门板，动作刻意放轻，却还是逃不过寂静夜里的放大。
“苏念，醒一醒。”陆沉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女孩，声音压得极低。苏念瞬间睁开眼睛，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用口型问他：“怎么了？”
“有人来了。”陆沉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指尖的雷弧亮度又暗了几分，“你的感知异能能看到外面有几个人吗？”
苏念闭上眼睛，几秒钟后重新睁开，脸色凝重：“三个，能量流动和白天的赵峰他们一模一样。他们手里有武器，能量波动很紧张，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陆沉的心沉了下去。他早该想到，赵峰不会轻易放弃北境研究所的线索，白天的“友好告别”不过是缓兵之计。他起身走到书架后面，透过缝隙看向大门，隐约能看到三道黑影在门外晃动，门板已经被撬开了一道缝隙，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带着沙尘的味道。
“我们不能硬拼。”陆沉回头对苏念说，“我的异能还没完全恢复，你的感知异能虽然能预判，但没有战斗力。我们从后门走，那里应该没有被盯上。”
苏念点点头，迅速收拾好背包，将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陆沉拿起消防斧，轻轻推开后门——后门是一扇破旧的木门，上面布满了裂缝，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堆满了废弃的建筑垃圾。
两人刚走出后门，就听见图书馆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应该是赵峰他们撞开了大门。“陆沉！我知道你们还在里面！”赵峰的声音在夜里回荡，带着一丝气急败坏，“把北境研究所的线索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陆沉没有回头，拉着苏念快速钻进小巷深处。小巷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偶尔从高楼的缝隙里漏下来，照亮脚下的碎石。苏念的感知异能时刻开启，不断提醒陆沉避开障碍物：“左边三米有一根钢筋，小心绊倒。前面十米有一只普通丧尸，我们绕过去。”
两人在小巷里快速穿行，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陆沉能感觉到，赵峰他们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小宇，作为速度型异能者，几乎快要追上他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他们追上的。”苏念喘着气说，“前面有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入口，我们可以躲进去，那里的地形复杂，他们不容易找到我们。”
陆沉点点头，跟着苏念转向左边，很快就看到了地铁站入口。入口处的台阶已经坍塌了一半，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隐约能看到“和平路站”的字样。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里面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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